那些劫匪也不怕他们这个临时头领,他们针锋相对地和他对骂:

“人质都跑光了我们怎么拿钱!?”

“搞不到票子老子凭什么给你玩命?!”

眼看那群匪徒自己都要内部火并了。此时时月正从背后朝他们快步接近,距离最近的一个喽啰背对着她,她直接冲上去正握匕首一刀扎入他肝部、在他吃痛张嘴的瞬间手枪塞入他口扣动扳机、一枪爆口。

时月推着这死人把刀抽出来,前面两个喽啰听见脑后突然有枪响,后知后觉地回过头,靠后一喽啰一回头就见时月远远抛出匕首、刀尖在眼前飞速放大直至扎穿了自己眼睛、再被飞奔而过的时月顺手抽刀,鲜血从眼眶中飞喷如涌。

“卧槽!”

第三人吓懵了,举枪想射,却被时月先手开枪击中腹部、再被迅速近身的时月一记高扫踢飞手枪、然后被近距离一枪爆头。

这一喽啰离匪徒群体很近,他后脑勺被子弹击穿喷溅出的血液混着脑浆溅到前面不少匪徒身上,这时候台球馆门前聚成团的匪徒们才注意到后面情况,然而他们刚一回头,一枚烟雾弹在他们面前被引爆,扩散开的迷雾霎时间封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也就在这时,时月取下半自动霰弹枪,对着正前方聚成团的数十名匪徒毫无怜惜地开火!

一瞬间大片大片的惨叫混着被散弹打成蜂窝的人群、以及一团团炸开的红雾在封闭的台球馆内被引爆,时月不紧不慢地前行,手里枪械不停,一发一发朝着他们重复开火。

猛烈的枪声如同一下下擂起的战鼓,一枪接着一枪,凭借霰弹枪的打击范围,几十个劫匪被扩散开的弹丸雨一下一下活活打成肉网,前排的人被轰成筛子,后排的人被不断扬起喷满他们全身的血和碎肉整得睁不开眼,然后前排的肉盾完全碎掉,后排人继续沦为新的肉盾。

许多人不是腹破肠出就是断手断脚,断了手脚、或是内脏破裂的匪徒聚集着疯狂哀嚎,地狱般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但时月没有怜惜,她对着倒地伤员继续开火,离得近的甚至被枪火生生掀飞出去!

枪声不断,血肉和内脏被一波波弹丸轰成到处飞溅的碎屑,地上、墙上、天花板上、每一座台球桌全部被血肉喷满,弥漫的血汽附着在烟幕弹释放的细小颗粒上将整个三楼台球馆的每一寸空气都染成了目不可视的殷红色。

砰,砰,砰……一直到没有活人了,时月仍在开枪,这些人的哀嚎声也终于衰弱下去,时月还在开枪,把地上的碎肉轰得飞起,直到子弹彻底打光、再怎么扣扳机也射不出弹丸为止,她才意犹未尽地把霰弹枪丢作一边。

台球馆内完全被烂成一团的血肉堆满了,目光所及全部是血红色,血腥味混着各种体液的怪味可以把任何踏入这里的正常人熏得当场晕倒。

但时月只是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枪,继续冲往台球馆最深处的电梯,她还记得当时跟踪卢衍晟和秦勇他们的时候,那时卢衍晟没有胆量下到商场隐藏的地下楼层。这一次她将亲自下去一探究竟。

“电梯。希望别一出门就有人埋伏我。”

时月进入电梯,她躲在电梯旁侧的死角,谨慎提防开门杀……“叮”,电梯到底,门开了,时月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却没看到有敌人的身影。

整个地下广场可以看出过去一定是给某些人集会、还有储存武器用的,可以想见这里以前一定十分热闹,时月甚至能想象出那些匪徒窝在这儿开动员大会的场景。

但眼下里面大部分有用的东西都搬空了,只有各种桌椅、空箱子、一些娱乐设施乌七八糟胡乱堆放着。

地下广场比时月预想的还要宽阔,顶棚被做成圆弧形穹顶,密集的灯光把整个巨大广场照耀成光辉的舞台。

舞台另一侧,一副奇异的图景进入时月眼帘。

那是一个男孩,看着可能十岁出头,已经死了。男孩跪在地上,后背整个爆开,一团巨大蘑菇状生物从他后背长出来,延伸至数米高,像是魔幻世界里才有的奇异花朵。

……时月见过这个景象,这只意味着一件事。

这个“男孩”已经把他体内的太岁寄生体转交给了卢衍晟,或者说,他的意识和太岁一起转移到了卢衍晟体内,所以卢衍晟才会那么狂暴。

而原身体被遗弃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时月走出电梯,走在空旷的地下广场,心里空落落的。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自己未必没有责任。

如果不是自己没忍住,让卢衍晟看到了自己所演示的无底线暴力,卢衍晟也不会被这种力量吸引,也就不会堕落了……

“嘿嘿嘿嘿……”

拾壹的声音。

“拾壹,没叫你出来。”时月在心里冷冷地叫他住嘴。

“嘿嘿嘿,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哪怕暴力、狂躁、还有独占欲都根植于你的本性当中,但后天的教育还是把你塑造成了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真是悲哀。”

拾壹说着:

“你但凡服从本性当好你的天生坏种;或者像你父亲教你的、彻底摈弃暴力一直压抑自己,你都能活得比现在幸福。”

“你看看你,你居然为那个小胖子忏悔?你在忏悔什么~”

“不该去赶紧剁了他的头么?”

时月沉默着:

“为什么是他?”

精神世界里,拾壹依然是轻松地和她说:

“当然是因为他好控制了!在挑选容器的时候,两个选择:上限高的,或者好控制的。我选择了你,吞并你的意识可以把我的力量进一步推到极致,代价就是我到现在都没法夺取你的身体。”

“你的精神力只要稍微有一点点松懈,你的肉体、力量、还有灵魂都会归我。但你一直把身体控制权把得牢牢的。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坚强。”

“至于卢衍晟,肆肆选择他单纯是因为他好控制,他意志薄弱,被太岁植入的瞬间就会屈服它的力量,变成欲望的奴隶,然后要不了多久就被太岁里寄宿的前代意识夺舍。很悲哀,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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