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颖仪的连环消息轰炸：
【起床了没？！】
【今天下午两点，练习室，别迟到！】
【地址发你了，自己导航！】
【对了，你会什么乐器？】
【不会也没关系，来了再说！】
【记得吃早饭！】
【回复回复回复！】
星野看着这一连串消息，困意瞬间消散。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回了一条：【知道了，下午两点。】
颖仪秒回：【好嘞！等你！】
星野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心里有点紧张。
今天是她第一次去练习室，第一次正式和颖仪合奏，也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碰乐器。
她会弹什么？
她也不知道。
小时候学过几天电子琴，早就忘光了。唱歌倒是一直喜欢，但从来没有认真练过。颖仪说要组乐队，让她当主唱，可她真的能行吗？
星野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起床洗漱，走出房间。
客厅里，林悠悠正坐在沙发上吃早餐，方媛在旁边收拾东西。看到星野出来，林悠悠抬头：“醒了？快来吃早饭。”
星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方媛递给她一个三明治：“今天有什么安排？”
星野接过，小声说：“下午要去练习室，跟颖仪合奏。”
“合奏？”林悠悠眨眨眼，“你会什么乐器？”
星野脸微微一红：“还……还不知道。”
林悠悠和方媛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你们合什么？”方媛问。
星野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地说：“颖仪说先试试看，我唱歌，她弹琴。”
“哦——”方媛拖长音，“那你紧张吗？”
星野点点头，老实说：“有点。”
林悠悠伸手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别紧张，你唱歌很好听的。”
星野愣了愣，抬头看她。
林悠悠已经收回手，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星野的心跳，已经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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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星野按照地址找到了练习室。
那是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坐电梯上到五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贴着隔音棉的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颖仪的音乐小窝】。
星野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立刻开了。
颖仪探出半个脑袋，看到她，眼睛一亮：“来啦！快进来！”
星野被她拉进屋里，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但设备很齐全。靠墙摆着一架电子琴，角落立着一个话筒架，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几把吉他，有电的有木的。墙上贴满了各种乐队的海报，还有一张巨大的白板，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排练计划。
“怎么样？”颖仪叉着腰，一脸得意，“我的私人练习室！不错吧？”
星野点点头，由衷地说：“好厉害。”
颖仪嘿嘿一笑，拉着她走到房间中央：“来，先坐下，我们聊聊。”
两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颖仪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递给她一瓶，然后盘腿坐好，表情认真起来。
“星野，我们先说好。”她开口，“乐队这事，我是认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星野看着她，点点头。
“我虽然没什么天赋，但我愿意学，愿意练。”颖仪继续说，“你呢？你愿意吗？”
星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愿意。”
颖仪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几秒，她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好！那我们就正式开始！”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指着那几把吉他：“你会弹吉他吗？”
星野摇头。
“电子琴呢？”
星野摇头。
“贝斯？架子鼓？”
星野继续摇头。
颖仪挠挠头，有点犯难：“那你什么都不会啊……”
星野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没关系！”颖仪一拍手，“你不是主唱吗？主唱不用会乐器，会唱歌就行！”
她走到角落，拿起那个话筒架，搬到星野面前：“来，试试这个。”
星野看着面前的话筒，心跳加速。
“唱什么？”她小声问。
“随便，你最拿手的。”颖仪坐回沙发上，托着腮看她，“就当我不存在，随便唱。”
星野深吸一口气，握住话筒。
她的手心在出汗。
唱什么？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首歌，最后定格在一首——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歌，奶奶经常放的，一首很老很老的日文歌。
她闭上眼睛，开口唱。
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在小小的练习室里回荡。她的声音本来就软，唱起这种温柔的旋律，更是甜得像融化了的棉花糖。
唱到一半，她忍不住睁开眼，看向颖仪。
颖仪正盯着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星野心一慌，差点唱走调。她连忙闭上眼睛，继续唱完最后几句。
歌声落下，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颖仪站起来，用力鼓掌。
“好！太好了！”她兴奋得脸都红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行的！”
星野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放下话筒，小声说：“还、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颖仪冲过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是太好了！你的声音真的太适合了！软软的，甜甜的，但又不腻！唱这种抒情的歌简直绝了！”
星野被她晃得头晕，连忙说：“好、好了好了……”
颖仪松开她，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等等！”
她跑到角落里，翻出一把木吉他，抱着走回来。
“我弹一首，你听听看能不能跟得上。”
她坐到沙发上，调了调音，然后弹起一首熟悉的旋律。
星野听出来了——是《Lemon》，米津玄师的那首。颖仪的吉他弹得不算特别熟练，偶尔会有小瑕疵，但感情很饱满，听着很舒服。
弹完前奏，颖仪抬头看她：“能唱吗？”
星野点点头，握住话筒。
前奏结束，她开口唱。
这一次，她没闭眼。
她看着颖仪弹吉他的手，听着她的琴声，让自己的声音跟上去。一开始还有点生涩，但几小节之后，她找到了感觉。
琴声和人声交织在一起，在小小的练习室里回荡。
颖仪抬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
星野也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一曲终了，两人同时停下。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颖仪放下吉他，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星野！我们太配了！”她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你听到没有？我们配合得太好了！”
星野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