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手链上的石头与残缺之月几乎一模一样,外加追踪术法的指示就在这里,云绯压根不会注意到这块手链。

除了形状特殊,它看着就和普通石头差不了多少。

“就是这个了,昔儿,你帮我警戒,我去取。”

云绯将月亮项链给收了起来,吩咐穆铃昔四周警戒之后,就径直向展台走去。

展台有一个特殊材料制成的罩子,普通人怎么敲都敲不开,但这对云绯来说,强行破开没有任何难度。

就在云绯要动手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骚乱,普通人在四处奔逃,有点修为的人不知为何都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眼皮外翻。

“魔力的波动?”

云绯对魔力的感知是很敏锐的,没一会儿,她就察觉这股魔力波动的异常。

邪修!

他们开始行动了!

意识到这点后,云绯动手,想要抢在那些人之前把月亮手链拿到手。

但是,就在云绯的攻击快要触及到那层罩子的时候,她感觉一股非常危险的气息正在向她迅速靠近!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云绯侧过身子,躲过了从暗中袭来的飞刀。

但就是因为这么一躲,那蕴含恐怖气息的飞刀正好击中了罩子。

罩子立马碎裂成了数片,发出“叮呤哐啷”的脆响,紧接着,就掀起了一场魔力爆炸。

云绯躲避不及,被这爆炸所波及。

爆炸余波将云绯击退地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但索性,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狼狈罢了。

“云绯!你没事吧?”

穆铃昔关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她却不能过来查看云绯的情况,她此刻已经被一群邪修给包围起来了,想要突围需要时间。

“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关心别人呢!你自己都要不保啦!桀桀桀!”

围攻穆铃昔的其中一人大声地提醒分神的穆铃昔,随后潜行到她的身后,挥着刀朝穆铃昔背后砍了过去!

但穆铃昔显然在关心云绯的时候有分神留意战场的,他的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穆铃昔的眼睛。

穆铃昔的剑朝后方一抵,一弹,迅速化解了他的攻击。

“呦!有点本事!兄弟们,一起上!”

这些来搅局的邪修修为都不低,光是围攻穆铃昔的人,就都是碎空境的实力,约莫有七人左右。

按理来说,这点程度的敌人,穆铃昔应对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穆铃昔仅仅是和他们打了个平手,谁都没有讨到一点好。

不对劲!

云绯虽然想要过去帮忙,但比起现在还能应付的穆铃昔,月亮手链的下落更加重要。

邪修的目的是月亮手链,而且,邪修的领头还没出来,那个借助秘法突破到焚天境的家伙!

云绯警惕地目视着前方,烟尘散去后,没有出现任何人,但在一地的狼藉之中,她看到了碎裂了一地的石头,是那个石像的碎屑!

但唯独没有了月亮手链!

糟糕了!

云绯急忙上前,查看着现场的狼藉。

显然,有一股十分诡异,又恶心的魔力流动。

这魔力流动的气息很明显,像是对方故意留下的,似乎意在引自己追过去。

这是阳谋,对方肯定还想要自己手上的这个月亮项链,但自己又必须追上去,不追过去的话,另一块就真的要落入邪修的手了。

云绯回头看了一眼穆铃昔的方向,她还在和那战斗,但已经有一人被斩杀了,看来她那边是没有什么顾虑了。

确认了穆铃昔的状态后,云绯赶紧随着魔力的痕迹追了过去。

对方应该是那个焚天境的人,自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包括脱身之法在内。

好歹也是焚天境的,自己一个碎空境的,不一定能瞬杀了他,对方有秘法,还不能掉以轻心。

天下修士,唯邪修难杀。

他们手段很多,尤其是逃跑的本领。

云绯一路跟着魔力的痕迹,不知不觉地,竟然就来到了城外。

不一会儿,云绯就看到了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背对着云绯,耸了耸肩膀,口中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

“呵……呵呵哈!都说魔族的少尊主小姐足智多谋,可我看哪……可是蠢得很呐~孤身一人,追我到了这个地方?还一个人都没带?我该说是你蠢呢,还是太过自信呢?”

男子慢慢地将身子转过来,一双浑浊的眼瞳盯着云绯,眼中带着狠厉的杀意。

他的身上,有股云绯非常厌恶的气息,不止止是邪修那股魔力,他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不对劲,很违和。

“你……夺舍?”

几乎是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云绯就明白了这股令人厌恶的气息是哪里来的了。

由于幽域紫火的特殊性,她对灵魂力量的感知非常敏锐。

那股灵魂与肉体的强烈冲突,强烈地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厌恶不已。

在云绯一语道破他的秘密后,这个顶着刘传伍肉身的邪修脸色不禁一僵。

“呵……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拍卖会那么多高手都没有看出我的异常,没想到你居然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刘传伍”慢慢地向前踏出了一步,一股焚天境巅峰的威压竟是全力地向云绯的身上倾泻而来。

与此同时,云绯身上的各种法宝在感知到威胁后,开始了运转,竟是将这股威压尽数抵消掉了,不过“刘传伍”并不知道这一切。

“嗯?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这就是天骄吗?呵呵,我改主意了,本来想直接杀了你拿走那枚装着石头的戒指就走人的。啊~这副绝美的脸庞~简直就是完美的肉身~”

闻言,云绯感到一股恶寒。

她不想再听这疯癫的家伙胡言乱语了,简直忍无可忍!

打她任务目标的主意不说,还想夺舍自己?

想啥呢?

要说她最不怕的是什么?

就是夺舍!

她是魔尊之女,身上防止夺舍的禁制可是数不胜数,想夺舍她?那下场就只有魂飞魄散这一个。

或者说,但凡是大势力的子嗣,身上或多或少都被长辈下了这样的保护禁制,看这邪修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这样的事情?

莫非现在夺舍了刘传伍的是几百,甚至几千年前的老家伙?

这么想的话,他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废话真多!”

云绯眼神一凝,祭出了刚刚到手的火狱枪。

快速催发出了自己的异火,附着在枪身之上,云绯向“刘传伍”攻去。

原本火红的枪身一刹那就被暗紫色所侵染,枪尖紫色的火光瞬间收紧,呈现出了龙首的模样。

而刘传伍见状,心底心悸之余,嘴角还是微微扬起。

随后,他的身体开始虚化。

这是……要虚化躲攻击吗?

云绯诧异地看了看刘传伍的应对策略,内心不禁感叹。

虚化,这可是在邪修群体中早早地就被优化掉的躲避攻击的方法。

因为在经过和邪修的多年斗争后,玄魔界双方的修士已经摸索出了破解这种虚化的手段,使虚化无效化,相当于在原地挨打。

自从吃了苦头之后,邪修们就采用了最为朴素的物理闪避,总比在原地当桩子要好的多了。

记得……那个破解的手段是这样的?

云绯在刘传伍还没有完全虚化的时候,使出了从书上看来的应对策略。

云绯将自己的一点点魔力融入地面,魔力量很少,以刘传伍的状态,压根发现不了,况且,云绯觉得,就算他发现了,也不知道云绯想要干什么。

这一小撮魔力在云绯的操控下,先一步顺着地面移动到了刘传伍的下方。

凝!

云绯在心里默念一声,之间那一小团魔力在一息不到的时间内凝聚成了一根小小的尖刺,并在凝聚成功的下一瞬,朝着他的胯下射了出去!

这种反制方法的要诀就是,尽可能地在对方完全虚化之前,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让术法强制中断!

但有战斗经验的邪修,一般是不会在战斗时转移注意力的,尤其是在施法的时候。

书上总结了最好用的几个方法,其核心宗旨就是以对方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为目标!

对于男性的邪修,云绯参考了一些前辈们的解决方法。

当然,这解决方法是魔族的前辈的,玄界人族可不会使用这么阴损的招数,他们要脸,但魔族可以不要脸。

至于如何对付女性的邪修,魔族前辈们自然也有非常有效的方法,不过它的提出者是一个经常逛花楼的前辈,那方法有些不堪入目,就不多加赘述了。

“啊——!”

云绯用魔针瞄准的地方是他最脆弱的地方,云绯有经验,知道前辈们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作为目标,纵使再怎么修炼,身体经过怎样的强化,那个地方就像是被遗忘一样,不会得到任何强化,和普通人一般无二。

但好在,一般的战斗中,没有人会选择攻击那个地方,因为这招实在是太阴了。

不过,听说在这千年的玄魔战争中,有某些非人魔族非常喜欢用这招对付玄界人,搞得那时,没有生育需求,或者已经有后代,又要上战场的人都会忍痛切割掉这个累赘。

总之就是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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