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沙发上醒过来，发了好一会儿呆。昨晚的梦还清晰地盘在脑海里，秦瑶的笑、她的声音、她看我的眼神，每一幕都真实得像是刚刚发生过。
“醒了？”
秦瑶的声音从厨房飘过来，轻轻的，像落在心上的羽毛。
我坐起身，揉了揉发沉的眼睛：“嗯。”
“洗漱一下，过来吃饭。”
我起身往卫生间走，路过厨房时，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她系着浅色系的围裙，正低头煎蛋，晨光从窗户外斜斜切进来，在她发梢和肩膀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安静又好看。
我不敢多看，快步钻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坐到餐桌前，早餐已经摆得整整齐齐。煎蛋边缘微焦，培根香气扑鼻，还有温热的牛奶和切好的三明治，都是我熟悉的味道。
苏小糖坐在对面，抱着手机偷偷傻笑，看见我立刻扬起脸：“姐姐早~”
“早。”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饭，秦瑶忽然开口：“今天楚氏会派人去公司对接后续合作。”
我愣了一下，抬眼看她：“来干嘛？”
“对接后续的合作细节。”
我点点头，顺口问：“谁带队？”
她抬眸看我，眼神平静无波：“我。”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以后这个项目，我是楚氏的负责人。”她语气自然，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你是顾氏这边的负责人。”
“我们，以后要经常见面了。”
我望着她的眼睛，里面干干净净，看不出情绪，却让我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应了一声：“好。”
吃完饭换衣服，我依旧穿了简洁的套装，配上平底鞋。秦瑶的目光落在我脚上，轻声问：“脚好了？”
我动了动脚趾，感觉轻松不少：“好多了。”
她点点头，叮嘱道：“今天少走路。”
“嗯。”
出门时，苏小糖骑车送我。路上她忽然问：“姐姐，秦瑶姐姐今天要去你们公司吗？”
“嗯。”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起来：“那我今天不出去玩了，在家等你们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心里一暖，轻声说：“谢谢。”
她摇摇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到公司上楼刚坐下，小陈就敲门进来：“林总监，楚氏的人十点到，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知道了。”
十点整，我带着同事在电梯口等候。电梯门缓缓打开，秦瑶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长发披肩，气场干净又利落，身后跟着两位助手，一看就是专业干练的模样。看见我时，她弯了弯眼，笑意温和：“林总监，又见面了。”
我微微颔首，伸手示意：“秦总，请。”
一行人进了会议室，坐下便开始对接工作。项目不算大，但细节繁琐，她问得细致，我答得清楚，一来一回，专业又默契，双方都很顺利。
中午我请她们在楼下餐厅吃饭，秦瑶坐在我对面，吃饭间隙忽然抬头：“林总监，晚上有空吗？”
我愣了愣：“怎么了？”
她笑了笑，眼神真诚：“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今天的招待。”
我望着她，没有犹豫：“好。”
吃完饭送她们到电梯口，秦瑶转身看着我，声音轻缓：“晚上七点，老地方。”
我点点头。
电梯门缓缓合上，我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老地方——是左岸咖啡。
整个下午，工作依旧有条不紊，可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晚上。她会说什么？想做什么？我猜不透，却又隐隐期待。
六点半，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周敏从旁边经过，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意味不明：“林总监，今天心情不错啊。”
我抬眼看她：“周经理有事？”
她笑了笑，语气淡淡：“没事，就是提醒你一句，和秦瑶走太近，小心惹麻烦。”
说完便转身离开。我望着她的背影，轻轻皱了皱眉，没再多想。
打车赶到左岸咖啡，刚好七点。秦瑶已经到了，依旧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桌上放着两杯咖啡。
见我进来，她推过来一杯：“美式，不加糖。”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谢谢。”
“今天辛苦了。”她看着我。
“应该的。”
气氛安静了几秒，她忽然叫我：“林默。”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什么以后？”
她的目光认真起来，直直望进我眼里：“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现在是楚氏的人，你是顾氏的，我们见面总是工作、谈判。”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这样下去，我们算什么？”
我望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认真开口：“秦瑶，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我知道，我不想失去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浅浅的涩：“林默，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是真心话。”
她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微凉，却很稳。
“那就慢慢来吧。”她轻声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反手握紧，指尖相触，暖意一点点蔓延：“好。”
我们坐在窗边，双手交握，静静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谁都没有说话，可空气里的温柔，却浓得化不开。
八点半，走出咖啡店，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她撑起伞，看向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就好。”
她点点头，忽然踮起脚，在我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拂过。
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笑着转身，撑着伞走进雨里。我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心跳快得不像话，连耳朵都发烫。
手机这时响了，是苏小糖的微信：“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饭做好啦～”
我回：“马上回。”
收起手机，我走进雨里。雨点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可心里，却暖烘烘的，像揣着一团小小的、不会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