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像是被那昂贵衣料上不存在的静电刺到一般，猛地缩回了脚。
这些衣物很贵，王言知道王柳思在很多重要的社交场合都穿这件，新闻里它的出场率极高。
王家的二小姐并不会缺少衣物，只不过王柳思对穿着打扮这些事情并不上心，这件穿习惯了而已。
并没有外界说的那样。
说什么只有在王柳思非常重视的场合才会穿什么的。
都是谣言。
王言下意识地转身，从沙发上随手抓起一件自己常穿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薄外套，迅速披在了王柳思仅着单薄内衬的肩上。
初秋的晨风带着微凉，但王柳思脱去外衣后并未感到多少寒意。
然而，当那件带着王言体温和气息的外套落在肩头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包裹了她。
她低头看着身上这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居外套，再抬头望向王言那双带着关切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酸，随即又被巨大的暖意填满。
这才是……阿言真正的样子啊……
无论过了多久，他骨子里的温柔和关心，从未改变……
五年了。
整整五年，她再没有感受过这份来自弟弟的纯粹温暖。
这份失而复得的触感，让她神情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个还能毫无顾忌对阿言亲亲抱抱的岁月。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白皙的皮肤迅速染上了明显的红晕。
果然之前说的什么不要我们了一定是气话，这样一个温柔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语呢。
我现在的表现阿言一定很满意吧，那份失而复得的感动让王柳思欣喜不已。
王言看着她突然变得通红的脸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真的没事吗？脸怎么这么红？”
他边说边伸出手，带着试探，轻轻覆上了王柳思的额头。
王言的手并不算冰冷，但相较于王柳思此刻因激动而灼热的脸颊，那点微凉的触感便显得格外清晰。
“少爷，我没事……”
王柳思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她微微仰起脸，主动将发烫的额头更贴近王言的手心，眼眸里氤氲着水汽，流露出一种近乎迷离的满足，“少爷的手……暖暖的……”
这就是……来自家人的关怀吗？
好感动……好舒服……
大姐总是忙于公务，四处奔波，连见一面都难。
真弟弟王辰……更是……
到头来，只有阿言……只有阿言会这样关心我……
她脑海中闪过自己卧室里那个被精心保存、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的小熊玩偶。
阿言……我的阿言……
如果能将她天天抱着睡的小熊玩偶替换成阿言的话，一定会睡的更舒服吧。
等他原谅我们了，等回家后我去求求他，他一定不会拒绝的，阿言总是很心软。
这个认知，让她想要将王言带回家的念头越发坚定了。
掌心下的热度也让王言有些心慌。
他试图将手抽回来：“你一定没吃早餐吧？我去给你做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离开王柳思脸颊的瞬间，
王柳思动了！
她那双一直规规矩矩交叠在小腹前的手，如同被解除了封印，猛地抬起，精准而急切，一左一右，紧紧贴住了王言那只想要逃离的手背！
她的手心同样滚烫，甚至带着微微的汗湿，牢牢地将王言的手禁锢在自己的脸颊和她的掌心之间。
“不要走！”王柳思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眼眸紧紧锁着王言，“再摸摸我吧……少爷……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好吧。”王言终究没能硬下心肠拒绝那双盛满哀求的眼睛，看着一脸沉醉的王柳思，他手掌轻轻用力，抓揉着王柳思的小脸。
手掌微微用力，像揉面团一样抓揉着她细腻的脸颊，直到她因为吃痛而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才松开力道。
直到最后，王柳思都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动作，只是用手贴着王言的手背，不让其脱离自己的脸庞。
“对不起，弄疼你了吧。”王言给王柳思揉着他刚刚掐住的部分。
“没有哦。”王柳思嘴角含笑，“这些举动都是少爷喜爱女仆的证明呢。”
终于，她不再是被阿言敷衍讨厌的二姐了，而是被少爷疼爱喜欢的专属女仆。
本来是抱着陪王言过家家的心思来的，当时想着陪王言玩一段时间让他消气回家就可以了，当时预想的时间并不需要多长，大概一个月左右，毕竟作为王家二小姐不可能长时间都不露面，陪他玩一个月也差不多了。
当时的想法很急切，希望越快回去越好，可是现在……
感受着脸上残留的温度，那份失而复得的亲密，像最醇厚的美酒，让她沉醉其中，甚至开始觉得……这个女仆的身份，似乎……也不错？
至少，在这个身份下，阿言愿意亲近她，愿意对她展露真实的情绪，哪怕是带着点恶作剧的揉捏。
她的脸颊像寻求温暖的小兽，无意识地带着点贪婪蹭着王言的手掌，汲取着那让她心安的温度和触感。
那姿态，全然没有了刚才展示专业素养时的刻板，只剩下一个害怕再次失去温暖拼命想要抓住眼前浮木的脆弱灵魂。
他的手被王柳思滚烫的手心和脸颊紧紧包裹着，动弹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脸颊肌肤的细腻，感受到她急促呼吸带出的热气，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以及那几乎要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
王言看了看时间，强行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时间不早了，快换衣服吧。”王言指了指自己的卧室。
“去那里面换。”
面对娇软手手的离去，王柳思满心不舍，但是少爷的命令是绝对的，王柳思是一个好女仆。
“是，少爷。” 她恭敬地应声，抱起那套沉甸甸的象征着新身份的女仆制服，以及地上那叠属于王家二小姐的价值连城的旧衣物，迈着多了点轻快的步伐，走向了王言的卧室。
轻轻关上卧室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王柳思并没有立刻换衣服，而是抱着那叠旧衣物，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小小的却充满了王言生活气息的空间。
这里……就是阿言每天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