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唐矜瑜,你有点莫名其妙了吧?扪心自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是公寓管理员和租客罢了。我这次来你家,也只是为了解决我工作中的障碍,所以你别自以为是。”

江亦说的有理有据,唐矜瑜低着头,声音顿时弱了几分。

“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很没礼貌,总是喜欢称呼人的全名呀。”

“那我不叫你唐矜瑜,叫你什么?叫你金鱼?就像是客厅鱼缸里你养的那只金鱼一样游来游去?你要是真有七秒钟记忆就好了,因为我也根本不会这么难办。”

“哇!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是这个?嘿嘿,老实说,你这几天是不是在我背后偷偷调查我?”

“呵呵,那你等我哪天吃饱没事做的时候吧。还有,你别转移话题,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已经坏到极点了,少给我装单纯。”

江亦揉了揉额头,眉宇间难掩一丝不耐烦。

唐矜瑜双手捂着脸,满是羞耻,语气软软糯糯:

“我、我不好意思说啦,你别笑话我呀。”

江亦语气不快:“搞快点,你在这恶心我什么呢,反正我该笑话的都笑话够了,我不相信你还能爆出什么惊天笑料。”

“你t……”唐矜瑜捂住差点儿脱口而出的粗口,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就是我觉得,如果带你一起去学校,认识的人看来,我一定倍有面子。你看你那么帅,对吧?”

“就这?”

江亦感到无语,随即双眼微眯,直直盯着唐矜瑜。

唐矜瑜捻起耳边发丝,不敢对视,轻轻点头。

「吼!这一方面我的嘴没法骗人啦,我总不可能昧着良心说你丑吧?」

好一会儿,江亦才慢慢移开视线。他微微仰头想了想,淡淡道:

“哦,可你要知道,人没法同时拥有面子和里子。”

“请你不要拐弯抹角,明说了吧。只要你的条件不是太过分,我都会尽量满足的。当、当然,那、那个方面也不是不行啦……”

说到最后,唐矜瑜的声音像蚊子般,细不可闻。

江亦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啊,今天给你做了一顿午饭,可是连整栋公寓的卫生都还没来得及打扫呢。”

“唉!”

唐矜瑜眼球下移,重重叹了口气。

“不是,你在可惜什么啊?”江亦眉头皱起。

唐矜瑜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解释:

“没有啦,我是说,只要你陪我去一趟学校,回来后,我就立刻马上把这栋公寓的所有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至于多干净,就是那种你踩在天台,能一脚滑到楼底,够可以了吧?”

“啧,勉勉强强吧。不过事先说好,我只能抽空陪你一会儿,不然老板会说我的。”江亦淡淡道。

唐矜瑜双手合十,拜托道:“不会耽误你太久啦!”

“行,我回家换一下衣服。”

“我也是,几分钟还是在这儿见!”

……

江亦回屋,看着窗外下午突然多云转阴的天气。

他打开衣柜,看了看没什么衣服的自己,便随便找了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和一条加绒灰色卫裤换上。

“老实说,不是读书料的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大学有任何交集。”

“却没想到,第一次交集,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简直是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江亦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期待。

稍微出去走一走、放松下心情也不错,毕竟自从来到这栋公寓当管理员,几天来,没有一次实实在在出过门,早就憋坏了。

五分钟很快过去,江亦来到唐矜瑜门口,按响门铃。

“来啦来啦!”

唐矜瑜一下子打开房门,气喘吁吁。

虽说她也说要换一件衣服,可江亦一看——

没什么变化啊。

顶多那头黑长直扎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甩来甩去,肩上还挎着一个白色女士皮包……

嗯?

如果江亦没记错的话,之前唐矜瑜在屋里穿的是白色短袜,现在换成了丝袜。

唐矜瑜一双黑丝巧足,蜷缩在一起,僵硬无比。明明只是简单穿个鞋子而已,却怎么都滑不进小白鞋。

江亦不禁扶额。

“我说哈,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别勉强,好吗?”

“谁、谁说的!”

唐矜瑜无地自容,心脏砰砰直跳。

她是按照平时闺蜜说的,照猫画虎。

说什么,女人穿裤里丝,就跟男人穿灰色卫裤一样,会让对方瞬间失去任何抵抗。

「果然,闺蜜诚不欺我。」

「不然他怎么可能观察自己这么仔细?」

「哈哈!没错,他肯定是被老娘的魅力勾引了!」

“可笑,你也一定是在勾引我吧?”

“哈?少做白日梦,多做事。”

……

目的地是江海大学,离这十八禁公寓不远。

出门走几步就是地铁,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

江亦走出地铁站,一阵大风突兀吹来。

他拉上衣领,下意识吐槽道:

“搞什么啊?明明夏天还没结束,就开始冷了。”

“就是说啊,这也太奇怪了吧?”

唐矜瑜强抑制上扬的嘴角,心里偷着乐。呵呵,闺蜜还说了,正常情侣之间的距离就是十厘米。

江亦眉头一皱。

“我说你这人才奇怪吧?地铁上人挤人,我就不说了,可现在路宽人少,你还跟我几乎贴在一起,你这是要闹哪样?”

“啊,抱歉抱歉,是我虚荣心作祟,请你别让我难堪,我离你远点就是了!”

耳边的汽车一辆辆呼啸而过,唐矜瑜双手捂着羞耻难看的脸蛋,漫无目的地跑着。

“啧,金鱼,我说你出门前脑子是被门夹过了吗?你跑马路上去干嘛?你想死啊你。”

“哦,哦……”

严厉的批评声中,白皙的手腕被一只温暖且有力的大手抓住,唐矜瑜阿巴阿巴地点着头。

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刚才十厘米那么近,可唐矜瑜的心脏却是更加强有力的跳动着,快要脱腔而出。

靠北啦!

你这条臭金鱼也太容易沦陷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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