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着这群虫子观察了一会之后,灰蛇扭动起庞大的躯体,忽然发起了进攻。
而白禾等人显然早就做好准备,双方霎时间陷入到这场浩荡的战斗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因为这过高的熵炽圣能而化为一片焦土,甚至空气都被点燃,徐徐燃烧起来。
而远处,四名指挥官也开始撤离远去,以防被战场的余火波及。
毕竟这种危险级别的战斗,他们手中的武器能发挥的作用,都比较有限。
此时的天海动物园外,一栋高楼的楼顶,玄甲青年凝视着远方破碎的场景,尤其是和那头巨蛟纠缠的散发着光流的人形小点,他的眉头却忍不住紧皱。
能够看出来,他们这方的局势并不算好,小白他们也只是和巨蛟勉强对抗。
可很显然的,灰蛇也根本没有发挥全力,就像是在戏弄他们一般,似乎在等待白禾等人的熵炽圣能耗尽,以求最有效率的狩猎。
比起之前那些几乎完完全全被欲望和愤怒充斥的侵蚀体,这头蛟形怪物,简直就像是精明的猎手...
万万没有想到,最坏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所谓的战术,也很难发挥作用。
如此想着,南翎渊拳头不自觉握紧,他紧盯着那道身穿黑衣的白毛娇小身影,眸光在不断闪烁。
他在犹豫着,而与此同时,他周围的空气因为他这不安分的情绪,竟然在疯狂躁动,甚至于温度不断升高。
当身旁的中年男人感受到不对劲的时候,颤颤巍巍的身子倒在地上,不断滚动,发出痛苦的呻吟:“啊...”
直到听到这动静,南翎渊才很快回过神来,立刻收敛了心神,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
随着准君主级侵蚀体的诞生,周围的熵炽圣能浓度,是有一定程度的剧烈升高。
而中年男人即便是熵炽圣能抗性比起常人好上很多,但仍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侵蚀病」,甚至身上都开始长出了结晶和鳞甲。
为了不让这个家伙被持续侵蚀成侵蚀体,南翎渊也把身上携带着的抗**剂和能量护罩给了对方。
虽说抗**剂其实是给指挥官保命用的,但他并不需要,这才帮中年人稳住情况。
倒不是他是什么喜好帮助别人的家伙,而是只是在不影响自己的前提之下的尽力所为罢了。
在现在这个世界,友好和帮助,过分的善心往往只会死得更快...
他只见那名中年男人正倒在地上,浑身的皮肤就仿佛被烫伤了一般,瞬间泛红。
就连能量屏障都没有任何作用,仿佛就只是摆设。
好在这没有持续两秒,就已经褪去,倒只是让中年男人感到痛苦,皮肤轻度烫伤。
此刻他正仰躺在地上,身上忽然又变低的温度,让他有些恍然。
自己是不是快死了,不然怎么会温度忽高忽低的?
想至此,中年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长出了一些鳞甲和小晶体,忽然笑了,既害怕又有些释怀。
反正她们已经不在了...
他逐渐闭上眼皮,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心情凄凉而无措。
原本美好的家庭,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独留自己一个人。
而他还被那只怪物蛊惑,残害了那么多人…
无论是未来的灰暗,还是如今战场严峻的战况,亦或者是悔恨自责,为自己做的事而感到无地自容。
他好像,就根本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
“既然迟早都会变成怪物,那还不如现在就自杀算了...”
“多希望是一场梦啊...”
“年轻人...我...”
喃喃自语着,中年男人心生感慨和悲切,正打算和那身穿玄甲的年轻人说话,让对方杀死自己的时候,他倏地感觉自己脸庞传来一股巨力。
力道之大,甚至于能量屏障都没有用,他被扇得当场翻了几个跟头。
不过中年人显然是意识不到,他好一会才重新用手支撑着身体,颤颤巍巍的起身。
随即,他懵懵捂着自己被扇得红肿的脸庞,抬头望着这名忽然打自己的玄甲青年,有些不知所措。
可他刚想问些什么,便是被南翎渊的话打断了。
“你跟他们先走。”
南翎渊无语地瞥了眼还坐在地上发懵的中年大叔,随即再次看向了远处还水深火热的战场,目光深邃。
“诶?”
闻言,中年男人顿时一愣。
不是…他跟谁走啊?
而且他只是想叫南翎渊杀了他,没叫对方打自己啊?
他不想过活了...
正当中年男人还想继续开口询问之时,忽然就感觉到自己背后传来的动静。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却看到自己毕生中难以忘记的一幕。
满天的是类似于飞行器的耀红色机械摩托,充满了说不出的科技机械美感,在黯淡的天空下,依旧闪烁着光泽。
俨然科幻片中的场景,让他恍然间,好像回到了自己还是小孩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十分的痴迷于科幻小说,在他的幻想中,未来的摩托和车辆都是这样,可以自由翱翔的。
而现在,他见到了。
中年男人呆呆望着那些载着人影的摩托飞驰而过,耳边是火焰的嗡鸣声,目标正是远方的战场。
与此同时,有两架动能摩托喷吐着高温的气体降落在了楼顶,从上面走下来了四道身影,让他不禁望去。
这装甲人和三名手执古怪武器的人搭配,让他立刻明白,这应该就是类似南翎渊这些人的什么小队,当即回过神来。
“这...”
中年男人的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
可已经走过来的四人却是一眼也没有看他,而是走向了那名玄甲青年。
“长官!”
带头的那名穿着外骨骼装甲的指挥官,率先和南翎渊敬礼。
见此,南翎渊也回了个礼,也没有多废话:“请把这位大叔送出去。”
闻言,四人也自然不会多言,那名指挥官立刻看向了地上的中年男人:“请吧,我们要尽快。”
“我们要去哪?”
中年人还有些不明所以,被直接拉起身来的他,迷迷瞪瞪,有些害怕自己会被送去做实验。
“送你去安全的地方,这里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那名小队的指挥官显然也有些不耐烦,直接示意自己的队员自己拉对方上车。
被拉走的徐松这才明白,下意识望向远方蔓延起来的滔天大火,也明白这里似乎也确实不是自己该待的地方。
可明明,自己是想死啊?
而就像是感觉到男人的想法一般,南翎渊冷不丁开口,声音清冽:“与其现在去死,倒不如消灭几只侵蚀体,至少证明你不是没有作用。”
说罢,他便是不再言语。
而已经被强硬拉上车的徐松,呢喃着这句话,眸光却是一动。
“与其去死...是啊...”
与其去死,不如尽力杀死那些怪物,既算是为妻女报仇,亦是一种赎罪...
“欸,小伙子,你…啊!”
想着,徐松正打算问问南翎渊的名字,以后说不定有机会重新见面。
可身下的载具倏忽加速,直接冲天而起,速度之快,让他感觉自己都差点从天上摔下去,吓得他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