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江惠正式复学以来,为了获知情报以及计划下一步,每周五则由江阴来负责上学。

今天正好是第一次交换,白百和江阴约好了在天台相见。

白百看了看时间,不满的嘟囔:“太慢了。”

大约五分钟后,身后唯一通往天台的门被敲了敲,随即一个身影动作轻盈的推开,闪身来到白百身后。

是江阴,她单膝下跪,以拳触地,低头道:“抱歉boss,来晚了,路上有点事。”

白百双手抱胸:“没有下次了,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说罢。”

江阴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开始汇报:“如您所料,录音笔里关于江惠父亲的谈话记录,里面确实提到了有关血祭的事情。另外,其父的行动轨迹,根据我的调查,最近似乎频繁的前往外滩附近,但每每到达外滩前,他像是有提醒般,很快的将我甩掉了。”

“另外,”江阴似乎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说了出来,“江惠似乎是血祭中的主祭品……”

没有江阴预料中的意外,白百随意点了点头:

“我知道。”

“不愧是您,请允许我问下,我也是祭品吗?”

整理现有情报中的白百愣了愣,随即认真的打量几眼江阴:“嗯…这点我确实没想到,放心吧,你和江惠一样,有祭品的气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江阴苦笑:“这是该放心的事吗……”

白百没有理会,右手摸着下巴,不断低语:“外滩么,那里确实还没有去过,难道他们想选择那里作为仪式的中心么?不,万一是障眼法的话……算了,还是抽时间亲自去外滩看一看吧。”

“对了,”白百像是想到什么,“关于她父亲接触的人,你了解多少?”

江阴回答:“他们只是负责与其父通信的人,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上层是要进行血祭,线索中途就追踪不下去了。”

白百咬牙:“和活捉的那群人是同样的方法啊,该死,从这里下手果然捉不出关键人物么。”

江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boss,血祭是要做什么呢?”

白百这才想起好像从没有向江阴解释真正的原因,他顿了顿说道:“召唤邪神。”

“邪,神?”江阴呆呆的看着白百。

“对,会毁灭世界的那种哦!”白百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似乎在吓唬江阴。

“欸?!”江阴发出惊呼。

“你看起来似乎不害怕呢。”

江阴哈哈一笑,挠了挠头:“或许是没有实感吧,话说,boss你要一个人对付吗?会不会有些勉强了……”

看着嘴硬,身体却在微微发抖的江阴,白百将其当做害怕的本能反应,然后自信的朝江阴竖个大拇指:

“会赢的。”

看着潇洒的白百,江阴眼睛亮的近乎冒出星星出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江阴从口袋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本递给白百。

“差点忘了,这是江惠家里找到的。”

白百接过,打开一看,是个证件,只不过是江惠父亲的:

左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大头照,右边则是简要的信息,最下方印着醒目的红章,其中几个大字映入白百眼帘。

特殊事务管理局

“哦?”白百脸上露出最近少有的喜色,“这下可是捉到大鱼了。”

先前只是把江惠父亲当做小头目,碍于江惠的存在以及避免打草惊蛇的原因,白百才将对其下手作为最后手段,只不过对方竟然有着自己意想不到的身份,这下,突破口出现了。

“我要联系管理局的人,你可以先回去了。”白百随手掏出手机,对着江阴说道。

“管理局是干什么的?”江阴一脸疑惑。

拨通电话,等待接通时,白百随口回答道:“属于官方势力,特殊事务指的是那些超自然现象,当然,包括你,小心别被抓到哦。”

“喔喔!”江阴郑重点了点头。

“话说,”江阴看着白百手上的手机,忍不住发问,“boss,既然有手机我们为什么要特地来面谈?”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道清脆的男声:“喂?”

回应江阴的是一个暴栗,以及简短的回复:

“防止某个狗突然丧心病狂的利用权利追踪我。”

忽略头顶的疼痛,看着白百小巧却又可靠的背影,江阴心中不免感慨:

如果boss是男生,我可能会喜欢上吧

……

某个清冷的咖啡屋,这里地缘偏僻,加上味道不怎么样,所以来的人很少,但今天,这座咖啡屋迎来了它的一位熟客。

白百头顶针织小帽,上身穿着白色小皮衣,下身穿着牛仔短裤,精致的小包放在旁边,其特殊而又靓丽的气质不时吸引那位新来的服务生的目光投过来。

白百选的位置是窗边,这里阳光很好,谈话也不容易被听见,一想到接下来要见到的人,白百心情不由得变的轻松愉快起来,小腿晃晃悠悠,嘴里甚至哼起了小曲。

对方是他在魔都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一想到那个人,就不免回忆起最初相遇的场景,白百甚至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嘉靖十七年,白百在前往会试的途中,打算考取进士。

只是中途遭遇了一系列突发事故,他与同行的人不得不暂留在某座荒废的小庙里过宿。

张青,某位知州之子,因为一些缘故,前往会试途中与护卫走失,并与白百结识相伴走到现在。

小庙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以及香灰味道,由于在野外且荒废,这里格外的清净。虽然因为张青胆小怕黑导致庙门大开,但也让皎洁的月光照进了门内,映的一地雪白。

“张兄,岂不美哉?”白百坐在蒲团上感慨道。

张青躺在白百的旁边,呲牙咧嘴的说道:“白兄,确实一等一的好景,可惜没时间欣赏了……”

白百眼里全是那轮满月,喃喃着:“可我有的是时间啊……”

“混球!我说的是我!!”张青强撑着身体,指着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朝着白百大吼。

“哦呀,”白百扭头,头顶着小生帽,摆出一副滑稽模样,“张大少爷不仅长着如女儿般俊俏模样,还会暴粗口啊。”

张青闻言,小脸一红,昂贵的衣袖一挥遮住脸:“真是失态……还请白兄莫要再取笑在下的容貌!”

说着,张青再次躺了下去:“不过要是没有白兄,我也活不到现在,唉。”

说着,张青回想起一路的坎坷,眼中不禁泛起泪花:“要是没有那群人从中作乱,或许我现在已经到会试场了吧,可恶,不就是因为在下的父亲……”

“啊!”白百双手捂住耳朵,“我不想听朝堂之事,太无聊了。”

张青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白兄果真是个奇怪的人。不知道这伤,我还能不能撑到城里去……”

白百掏出烧饼大口嚼嚼嚼起来:“安心呼,在下会为张兄收尸。”

面色苍白的张青用尽力气挤出几声呵呵。

待烧饼吃完,白百像是想起什么,他转头紧张的说道:“对了,我给你的那几张欲女图拿出来吧,我替你烧了,要留清白在人间。”

没有想象中的吐槽,白百捏了捏张青的手腕,随即愣在原地。

“啊,死了。”

随之而来的是诡异的寂静,白百看着张青许久,随后叹了口气:“可惜了,蛮有趣的一人。”

意料之外的,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还请白兄替我烧了。”

白百瞬间摆出防御姿态,就差哈气了,毕竟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存在的气息。

“啊,还请不要在意,我只是一段怨念,马上就要离开了。”

马上,白百反应过来当下情况,他低着头:“怨念?也就是说你还有未尽之事是吧?”

“是啊,白兄,来生有缘再见。”

白百对着供台之上的神佛双手合十说道:“那抱歉啊,还不能让你们带他走呢。”

“白兄还是莫名其……”

就在怨念声音即将消散之际,白百看似随意的拍了拍手。

“啪!”

一个衣不蔽体,一脸懵逼的小孩凭空而落,啪叽一下坐在地上。

白百与小孩面面相觑。

小孩:“妙…?”

白百眨巴眨巴眼睛,歪头:“哎嘿?”

小孩怒了:“哎嘿个球!不对,我脑子里怎么空空的?”

白百手指抵在嘴唇:“可能是记忆不完整吧,不过后面应该能慢慢恢复的。”

“那这小孩身体……”

白百再次双手合十,看似一脸歉意:“大概是由怨念变身而成的缘故吧。”

张青默默回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尸体,无言以对。

“如此手段,你,到底是何人物?”

“这个啊……”白百想了想,突然发觉头顶星河灿烂,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月亮上下来的仙子哦!”

那一刻,张青眼中将星月夜与白百尽收眼底,原本空空的脑子有点痒痒的,似乎多了些什么。

……

顺带一提,后面张青对白百展开了疯狂的追求,只是白百总是用同一个理由拒绝了他。

白百尴尬的笑着:“因为毕竟你算是我做出来的,伦理上,我应该算你的妈妈,母子什么的实在……”

当然,等张青记忆全恢复之后,回忆起白百的男儿身,便自主停止了这不伦之事。

时间回到当下

叮铃~

一只皮鞋悄然迈入咖啡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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