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和绿毛虽然成了怪人，但毕竟才变没多久。
加上根本没有多少理智，只会像野兽一样扑咬。
林渡很容易就能抓住他们防御上的空缺，给予反击。
林渡轻松躲开两人的攻击，一拳将其打翻在地。
他微微下蹲，脚底开始凝聚火焰。
“该结束了。”
这招下去，两人必死无疑。
这时，林渡的通讯器突然传来声音。
“林渡，等等！”
林渡动作一顿，差点没站稳。
“怎么了？”
“我刚收到了看守所的消息，”对方的声音急促，“那三个怪人，他们昨晚还是人类！是被人为改造成怪人的！”
“什么意思？”林渡瞳孔一缩。
“今天凌晨，看守所出事了。”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人潜入进去，给三个犯人强行灌了什么东西。你面前那两个，就是之前你们遇到的混混！”
“！”
地上奄奄一息的红毛和绿毛望着林渡，发出含混的声音：
“救…救我…”
“不想…死…”
林渡这才记起刚才领头的怪人头顶有一撮黄毛，正是那天遇到的黄毛混混。
“糟了。”他急忙转身，顺着黄毛怪人的痕迹奔去，“找人把那两个怪人带回去，我去解决最后一个！”
“行，收容队马上到。”
……
巷子里，黄毛怪人的身体已经被冻到胸口，只剩头还在外面。
他的四肢用力挣扎，但每出现一丝裂缝，就会被新凝结的冰填满。
白璃站在三米开外，保持着安全距离，手里的冰矛握得紧紧的。
黄毛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浑浊的眼球里布满血丝，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这么看我干嘛？还不是你先惹我的。”她昂着头看着黄毛，“两次都是。”
“吼——！你…果然…是…怪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嘴里像含着什么东西，“我是…对的！我…说得…没错！”
“我得…告诉…告诉所有人…你是…”
“拉倒吧，”白璃打断他，手里的冰矛往前指了指，“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他们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黄毛怪人愣住了。
“样…子？”
他低下头，冰面像一面模糊的镜子，借着冰晶的倒影，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丑陋、扭曲，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盯着那个倒影，瞳孔地震。
“这是…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
“虽然不知道夫人为什么心血来潮想着把人类改造成怪人，”白璃挥舞着手中的长矛，清了清嗓子，“但我劝你还是接受现实吧。趁我现在大发慈悲，赶紧滚，不然的话——”
她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冰矛，在空中画了个圈。
“哼哼。”
当然，这只是虚张声势，她连只鸡都没杀过。
变成怪人这半年，顶多就是跟其他怪人对练，被玛莎的鞭子抽得满地打滚。
握着长矛的手瑟瑟发抖，生怕一个不留神划到自己。
“不……”
“啥？”
“不——！！！”
野兽般的哀嚎声响起，黄毛的皮肤下血管像烧红的铁丝般清晰可见，炽热的气体从体内喷涌而出。
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直接蒸发成白色的蒸汽。
“呜哇！”
白璃下意识后退，用手臂挡住脸。
蒸汽铺天盖地而来，整个巷子瞬间变成桑拿房，什么都看不见。
滚烫的水汽扑在脸上，烫得她皮肤发疼。
她眯着眼睛，透过白茫茫的雾气，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站起。
一双眼睛在雾气中亮起，里面只剩下疯狂。
“我去，怎么还有二阶段？”
他已经完全不是人了。
深紫色的皮肤像某种剥了皮的动物，身体佝偻着，脊骨突出。
四肢异常健壮，指甲又长又黑，像五把弯曲的匕首。
白璃看着那个怪物盯着水面的倒影，看着他抬起手摸自己的脸。
“吼——！”接着那怪物抬头，瞪向白璃，“是你——都是你——！”
他四肢发力，朝着白璃扑过来。
白璃下意识侧身躲开，但爪子还是擦着她的肩膀划过。
“撕拉——”
校服的外套从肩膀到后背被撕开一道大口子，白色的棉絮飘出来，露出里面纯棉的背心。
白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正在墙壁上借力准备再次扑来的怪物。
“你——！”
她把外套一把扯下来，三两下系在腰上，打了个死结。
“…知不知道，”她握住冰矛，主动冲了上去，“这是我唯一的一件校服啊！”
黄毛的速度和力量都比刚才强了一倍不止。
愤怒让他的身体机能飙升，肌肉在皮肤下疯狂跳动，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把墙壁拍碎的力道。
白璃低头躲过一爪，伸出冰矛刺向他的腹部。
黄毛竟然在空中扭转身形，用尾巴横扫过来。
“砰！”
白璃用冰矛挡住，整个人被震退好几步，虎口发麻。
这家伙变得难缠了，是愤怒让野兽的本性觉醒了。
黄毛落地后四肢并用，在巷子两边的墙壁上弹跳，像一颗紫色的弹球，速度越来越快，轨迹越来越难以捕捉。
白璃咬紧牙关，转为防守。
她后退几步，背靠墙壁，缩小被攻击的范围。
接着右手一挥，数根冰锥在身前凝结，朝那些跳动的残影射去。
“嗖嗖嗖——”
这样当然打不中黄毛，但被冰锥钉中的墙面会变得光滑无比。
他没办法再随心所欲地在墙壁间弹跳，因为每落一次脚，都有可能踩上冰锥或是打滑。
“吼！”
他咆哮着，最后一次跳跃，从正面扑向白璃。
“哼。”
她双手握住冰矛，全身力量灌注其中，朝扑来的身影狠狠刺去。
“噗嗤——”
黄毛的身体僵在半空，低头看着腹部那根贯穿而过的长矛，紫色的血液顺着矛往下流。
白璃刚松了口气，却见黄毛的尾巴横扫过来。
“砰——！”
白璃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滚好几圈，撞在巷子尽头的垃圾桶上。
铁皮垃圾桶凹进去一大块，里面的垃圾撒了她一身。
“咳咳咳……”
她捂着脑袋爬起来，眼前金星直冒。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她晃晃悠悠站起来，扶着墙往巷子里看去，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那摊紫色的血迹，和碎裂的冰矛。
黄毛跑了。
“切……”
白璃摸了摸脑袋，疼得呲牙咧嘴。
这一下可挨得真够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挂着烂菜叶和橘子皮。
真狼狈。
她叹了口气，伸手去摸腰间的校服口袋，还好手环还在。
刚准备把手环拿出来戴上，尾巴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布豪！
“你…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