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血液疯狂上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耳朵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他张着嘴，紫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近在咫尺的蕾娜那张带着恶劣笑意的俊脸，还有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某种让他心跳彻底失控的光芒……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艾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结巴得厉害，他猛地伸手，想推开蕾娜，但掌心触碰到她结实紧致的腹肌时，那坚硬而充满弹性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一样又缩了回来，只能色厉内荏地瞪着她：
“谁、谁可爱了！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不对！你不可爱！你是黑皮大猩猩！肌肉怪！暴力女！自恋狂！”
他几乎把能想到的、不带脏字的“贬义词”都堆了出来，但因为太过慌乱和羞愤，听起来毫无杀伤力，反而更像被逗急了眼、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奶猫。
蕾娜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语无伦次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没再继续逼近，而是直起身，重新拉开了些许距离，但目光依旧带着那种让艾尔浑身不自在的玩味，在他通红的脸和炸毛的模样上流转。
“哦。”
她依旧是那个平淡的单音节回应，但里面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举着火把，继续朝着地穴深处走去。
只是那挺直的背影，似乎比刚才多了几分……轻松？
甚至，艾尔仿佛看到她宽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抖动了一下？
像是在……忍笑？
艾尔站在原地，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捂着还在狂跳的胸口，看着蕾娜举着火把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一阵阵热流还在往头顶冲。
可恶！被反杀了！还被调戏了！
这个黑皮猩猩……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而且……她刚才靠那么近……味道……好像更清楚了……
艾尔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和脸上滚烫的热度都甩掉。
他深吸了几口地穴里阴冷潮湿、带着硫磺味的空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蕾娜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混合着刚才贴近时感受到的体温和力量感……
心脏，又不争气地重重跳了一下。
腿……好像也有点发软。
快要雄堕了…
艾尔咬了咬牙，强迫自己迈开还有些虚浮的步子，朝着前方那点跳动的、温暖的火光，跟了上去。
艾尔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强压下脸上和心头的燥热，小跑着追上蕾娜。
地穴通道幽深曲折，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在粗糙的岩壁上投下诡谲变幻的影子。
空气中硫磺和潮湿的气味愈发浓重，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腥。
蕾娜走在前面，步伐稳健，似乎对刚才的“小插曲”毫不在意，但艾尔总觉得她挺直的背影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愉悦？
“喂，”艾尔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有点微妙的沉默，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的任务具体要清理什么魔物吗？”
“主要是岩石虫和阴影蝠的分泌物结晶，还有它们巢穴附近可能伴生的‘夜光苔’。”
蕾娜头也不回，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报酬是清理威胁和收集材料。不算难，就是地方大，找起来费事。”
“Lv.6-8左右，成群活动，速度快，会发出扰乱精神的声波，有点麻烦，但威胁不大。”
蕾娜言简意赅：
“小心别被它们抓伤，爪子可能有麻痹毒素。”
“哦……”
艾尔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自己Lv.2的火球术和不知道怎么用的Lv.14旋风斩能派上什么用场。
好像……都不太对症？
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天然洞窟。
洞顶垂下不少灰白色的钟乳石，地面潮湿，有些低洼处积蓄着浑浊的泥水。
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更浓了。
而洞窟中央，几团半透明、果冻状、缓慢蠕动的淡绿色生物，正聚集在一小片散发着微光的苔藓附近。
它们大约有脸盆大小，身体随着蠕动不断变换着形状，看起来……有点蠢。
“是史莱姆。”
蕾娜停下脚步，将火把插在岩壁一道缝隙里固定好，取下背后的巨剑：
“最常见的低级魔物，没什么智力，攻击方式单一，通常是撞击和简单的酸液喷吐。这几只……Lv.5左右，正好。”
她侧过身，看向艾尔，深褐色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
“你的第一个实战目标。”
艾尔精神一振，紫眼睛亮了起来。
史莱姆！游戏和动漫里的经典新手怪！
看起来软趴趴的，应该不难对付！他终于可以一雪前耻，展现自己“强大”的实力了！
“看我的！”
艾尔摩拳擦掌，调动魔力，指尖再次泛起微弱的红光。
“等等。”
蕾娜却伸手拦了他一下。
“干嘛？”
艾尔不满。
蕾娜没理他，提着巨剑走上前几步，在距离最近的一只史莱姆还有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下。
那只史莱姆似乎感应到了活物气息，蠕动的速度加快，身体表面泛起涟漪，转向蕾娜的方向。
“看好了。”蕾娜说着，甚至没有用剑刃，只是将沉重的巨剑当做棍棒，对着那只史莱姆，轻描淡写地横向一拍——
“噗叽！”
一声沉闷的、类似水袋破裂的响声。
那只脸盆大小的淡绿色史莱姆，像个被戳破的气球，整个身体剧烈变形、飞溅，大量半透明的胶质体液泼洒开来，只剩下一小团拳头大小、颜色黯淡、奄奄一息的“核心”还留在地面上，微微抽搐着，连蠕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过程快得眨眼都来不及。
“……”
艾尔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么轻松？不愧是Lv.12的大佬！打Lv.5的史莱姆跟玩似的！
“好了…”
蕾娜收剑，用下巴点了点地上那团可怜的史莱姆核心，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这只残了，估计只剩一口气，经验应该刚好够你从三级升到四级。去，给它最后一击，用你的火球术或者……嗯，随便什么，踩一脚也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感觉，以后遇到落单的低级魔物，可以试着独立解决。经验积累和战斗本能很重要。”
艾尔看着地上那团软趴趴、毫无反抗能力的史莱姆残骸，又看看蕾娜那副“赶紧的别磨蹭”的表情，心里刚刚升起的、对蕾娜强悍实力的惊叹，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语取代。
这算什么？
大佬把怪打残血，让新手宝宝去补刀蹭经验？
还“踩一脚也行”？
虽然感觉有点……丢人，但艾尔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最安全、最有效的升级方式。而且，想到自己能马上摆脱“三级废柴”的头衔，他心里又有些雀跃。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艾尔嘴上不饶人，脚步却轻快地走上前。
他看着地上那团软趴趴、颜色黯淡、微微抽搐的史莱姆核心，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手的经验等级。
心里那点因为被“喂经验”而产生的小小别扭，早已被升级的期待冲散。
“小果冻，对不住啦，谁让你撞枪口上了呢。”
艾尔小声嘀咕，停在史莱姆核心前，抬起右脚，瞄准那团胶质，准备来个干净利落的“终结一脚”——虽然用踩的有点不够帅气，但蕾娜说了，踩一脚也行嘛！高效省事！
他深吸一口气，重心前移，脚踝发力，朝着史莱姆核心踏下——
然而，就在他脚掌即将接触地面的瞬间，异变突生！
旁边那几只原本在啃食夜光苔、对蕾娜之前的拍击反应迟钝的淡绿色史莱姆，仿佛被什么强烈的刺激同时惊醒，齐刷刷地停止了蠕动，将模糊的感知“焦点”转向了正准备“行凶”的艾尔。
下一刹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这几只原本只是低级魔物、几乎没有智能可言的史莱姆，它们那半透明的胶质躯体内部，竟然同时亮起了点点微弱的、却清晰无误的粉红色光芒！
那光芒迅速汇聚、闪烁，在它们简单的躯体中心形成了模糊的、类似爱心般的图案！
“欸？”
艾尔的动作僵住了，抬起的脚悬在半空，紫眼睛里满是愕然。
什么情况？史莱姆……冒爱心？这是什么新型的嘲讽方式吗？和摸头一样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几只“爱心荡漾”的史莱姆，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不再顾及近在咫尺的蕾娜带来的威胁，突然疯狂地蠕动起来，朝着彼此、也朝着地上那团奄奄一息的核心，高速冲撞、汇聚！
这不是简单的靠近，而是真正的、主动的融合！
淡绿色的胶质在碰撞中彼此交融、吞噬，体积如同吹气般急速膨胀，颜色也从浑浊的淡绿迅速向着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剔透的冰蓝色转变！
仿佛内部有某种机制被艾尔的存在意外触发，促使它们突破了单个史莱姆的极限，向着更高级、更不稳定的形态进化！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不好！”
蕾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厉声喝道：“艾尔！退后！”
但已经晚了。
就在蕾娜出声示警的同时，那几团疯狂汇聚的史莱姆胶质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融合。
一个高达两米、通体呈现出晶莹冰蓝色、轮廓开始向人形塑造的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洞窟中央，恰好挡在了艾尔和蕾娜之间！
冰蓝色的胶质如同沸腾般剧烈涌动、拉伸、塑形，迅速勾勒出修长曼妙、比例夸张到近乎妖异的女性轮廓——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浑圆饱满到违反重力的胸臀，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一张虽然模糊、却依稀能看出绝美风华的女性面孔。
冰蓝色的长发如同有生命般，在融合完成的瞬间自行披散垂落。
一个完全由冰蓝色半透明胶质构成、散发着冰冷寒气和浓郁甜腥味、魔力波动飙升到Lv.10以上的冰蓝御姐人形史莱姆，诞生了！
让艾尔觉得有些惊恐的是...
这个冰蓝御姐空洞的眼中，那两点冰蓝光芒骤然炽亮，清晰无误地传递出一种纯粹、原始、却又无比强烈的“渴望”与“占有欲”目光落在了艾尔身上。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