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脑袋上顶着一堆重量不算轻的发饰,也是很辛苦的好吧。
还有那只可恶的步摇!!
梅子幼一想到它,就来气。
路上可是被那只步摇坠下的玉坠子打了好多、好多次诶!
她决定了,回山后,她一定要把那只藏到自己妆奁的最底下,不让小竹再找到。
“嗯?”
久久没有听见自家娘亲的回应,兰小竹褐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禁低头看向了梅子幼的小脸。
“诶,怎么了?”梅子幼微微歪头。
瞧着梅子幼一脸呆萌的小样子,很明显,是没有听见她刚才的话。
兰小竹俏脸一黑,带着几分吐槽的语气说道:“娘,我叫你不要乱动,接下来小竹我要开始给你卸妆了!”
“哦,哦,好,我一定会像一只僵尸一样,一动也不会动的。”
梅子幼好似吃东西被烫到了一样,飞速将话说完。
随后,再度紧紧抿住唇瓣,当真扮演起了她口中所说的僵尸。
“僵尸?”
兰小竹挑了挑眉,总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书上看到过这两个字。
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更具体的了。
闻言,梅子幼使劲儿点了点小脑袋。
但旋即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拼命左右摇了摇小脑袋。
看着自家娘亲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兰小竹眨了眨眸子,脑子被搞得很乱。
有些...不太能明白梅子幼的意思...
想不明白,兰小竹也懒得想了,毕竟僵尸什么的不重要。
眼下的要事,是给自家娘亲卸妆。
一丝认真的神色浮现在了兰小竹的眸子之中。
她摆正梅子幼的小脸,轻轻将自家娘亲眼前覆着的竹青色丝带给取了下来。
然后,拿起桌面上的小碗,用食指轻轻蘸了一点点碗里的油。
本该用更亲肤的茶花油和杏仁油的,但无奈条件有限,兰小竹只能让灰衣伙计找了一点随意的植物油来。
兰小竹指尖触碰到梅子幼温热、细腻的肌肤,轻轻揉搓了起来。
不一会儿,涂抹在梅子幼小脸上的胭脂就化作几小团污垢堆积在了梅子幼的小脸上。
她收回手,在小碗中又蘸了蘸。
这一次,兰小竹却是将目光看向了梅子幼鲜艳的樱桃小口。
一想到马上要揉搓自家娘亲的唇瓣,她心中就浮现出一丝莫名的悸动来。
说不上渴望,也说不上不安,就是有点期待又感觉有点奇怪...
不自然地,兰小竹的呼吸急促了些,喷出大片的热气到梅子幼的小脸上。
这种感觉对于梅子幼来说,就像是有人拿着棉签在她小脸上画画一样,痒痒的。
她忍不住地扭了扭脖颈,对兰小竹嗔道:“小竹,你快点啦!好痒哦!”
“好...好。”
兰小竹颤颤巍巍回了一句,不复平素的高亢。
甚至于,带上了一丝紧张。
她勾着食指,一点一点地伸向梅子幼的唇瓣。
速度极缓,好似乌龟爬行一样,似乎在害怕什么。
但再长的路途都会有终点的,何况这咫尺距离。
兰小竹的指尖最终还是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落在了自家娘亲的唇瓣上。
顿时,一股湿湿软软的触感出现在了她的指尖。
十分舒适,让她有些着迷。
冷不丁儿地,她滑动指尖,在梅子幼的唇瓣上摩挲了两下。
梅子幼觉察到兰小竹的动作,轻咦了一声:“小竹...你怎么不用力啊?”
“用力?”
兰小竹闻言一呆,似乎有些没有理解梅子幼话语中的意思。
梅子幼眼帘微微垂下,作势欲要低下小脑袋。
但一想到兰小竹此刻正在给她卸妆,她又忍住了这股念头。
喉咙浅浅吞咽一口口水,她说:“你刚、刚才弄脸上的时候,不是用力搓了搓吗,现在...怎么不用力了?”
头顶的呆毛跳了跳,兰小竹低下了脑袋:“娘...你莫急嘛!”
深深吸了一口气,开朗的笑容再度浮现在了她的俏脸上。
“娘,这下你可真的不能乱动了哦,要是没弄干净的话,今晚娘你可睡不好觉哦!”
“我...”
梅子幼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感受到兰小竹的指尖已经紧紧贴在了她的唇瓣上,她不得不强行止住话头。
小脸紧绷,一副视死如归的小模样。
仿佛不是在卸妆,而是在进行什么关乎性命的大事一样。
看着自家娘亲脸上那抽象的表情,兰小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收了收心,她也不再想其他的事情,专心揉搓起梅子幼唇瓣上的胭脂。
待胭脂尽数化作几条污泥,她拿起镜台上的细布,轻柔地擦拭起梅子幼的小脸。
仔细观察一阵,确认没有污垢残留后,兰小竹将她找来的那个木盒子打开了。
木盒里,是一粒粒米白色的澡豆。
她抓起一撮,混着从旁边铜盆里取来的温水,稍稍搓了搓。
眨眼间,细腻的泡沫便从她的掌心中挤了出来。
兰小竹沿着梅子幼的眉心,逐步往下,涂满了梅子幼整张小脸。
米白色的泡沫就像是一幅白色的面具,将梅子幼的小脸尽数遮挡,只露出了一对失焦的碧蓝水眸和樱桃小口。
兰小竹手指如蝴蝶似的纷飞,在梅子幼的小脸上或按或搓。
当触及梅子幼的黛眉以及眉心的墨梅时,她多用了一分力,使劲儿搓了搓。
看着俨然成了一只小花猫的自家娘亲,兰小竹欢快地笑了。
“哈哈哈!”
嗯?
听见笑声,梅子幼心中闪过一丝狐疑:“小竹,你在笑什么...”
话未讲完,她就吃了一嘴滑下来的泡沫。
“呸!呸!呸!”
梅子幼弹了弹娇舌,使劲儿吐了吐。
这下,却是不敢再说话了。
只能将疑惑记在心里,待会儿再问。
“娘,没什么,只是你这副样子着实...嗯,很可爱。”兰小竹说着,语气中依旧带着笑意。
“娘,洗脸了哦!”
不等梅子幼的回应,兰小竹拿起细布在铜盆中拧了拧,放到了梅子幼的脸前。
温热的气体拍打着梅子幼的小脸,她极力闭上了双眼,好似生怕水渗进她的眼睛里一样。
兰小竹用细布,为梅子幼反复擦拭了好几遍,方才如释重负般吐出了一口浊气。
“娘,好了!”
梅子幼拍了拍小胸脯,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卸妆的时候,她只需要在圆凳上坐着就可以了。
但是...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也是很累的说...
“娘,歇了吧。”
兰小竹收拾好剩余的东西,轻轻拍了下梅子幼清瘦的小肩膀。
“哦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