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下两下，而是持续不断的震动，像有一群蜜蜂在枕头边开会。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99+消息提醒。

她瞬间清醒了。

打开抖音，粉丝数已经从昨晚的872涨到了4300多。那条置顶的视频播放量破了20万，点赞5.6万，评论2000+。

林悠悠捧着手机，愣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悠悠妹妹？”门外传来方媛的声音，“醒了吗？早餐好了。”

林悠悠回过神，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盯着屏幕发呆。

评论还在不断增加——

【早起刷到这个小可爱，今天一天心情都好了！】

【这真的是店员不是请来的模特吗？】

【求店名求地址！我要去偶遇！】

【派大星姐姐看看我！】

【好想捏捏脸啊太可爱了叭】

……

林悠悠看着那些评论，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她放下手机，起床洗漱。走到卫生间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小小身影，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个人，真的是她吗？

这个被几千人关注、被几百人夸可爱的人？

她伸手戳了戳镜子里自己的脸，软软的，温热的，是真实的触感。

“悠悠妹妹？”方媛又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林悠悠连忙洗漱完，走出房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方媛坐在对面，托着腮看她，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昨晚睡得好吗？大网红？”

林悠悠脸一红，坐下来拿起筷子：“别、别乱叫……”

“怎么是乱叫？”方媛笑着把手机递过来，“你看，都上热门了。”

林悠悠接过一看——是抖音的本地页面推荐，她的视频赫然在列，标题是：【这家桌游店的小店员也太治愈了】

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方媛笑出声：“不夸张不夸张，悠悠妹妹本来就可爱。现在只是被更多人发现了而已。”

林悠悠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早餐，耳朵尖红透了。

方媛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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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悠悠到店里时，发现门口站着几个陌生女孩。

她们拿着手机，对着店门口拍照，时不时往里张望。看到林悠悠走过来，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是她吗？”

“好像就是！”

“好可爱！真的好像！”

林悠悠脚步顿了顿，硬着头皮走过去。

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店里比平时热闹，靠窗那桌坐着几个年轻人，吧台前也站着两个女生在点单。苏静正在忙，看到她进来，冲她点点头。

“悠悠来啦。”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林悠悠注意到，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林悠悠换好围裙，开始帮忙。

一下午，店里客人络绎不绝。很多都是看了视频专程过来的，点一杯饮品，然后偷偷拍她。林悠悠一开始很紧张，但慢慢也习惯了。

反正拍就拍吧，又不会少块肉。

下午四点左右，人终于少了些。林悠悠靠在吧台后面，长出一口气。

苏静递给她一杯水：“辛苦了。”

林悠悠接过，喝了一大口，忽然想起什么：“苏静姐，门口那些人……都是来看我的？”

苏静点点头：“应该是。”

林悠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静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习惯就好。”

林悠悠苦笑：“这怎么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苏静说，“你现在才几千粉丝，以后要是涨到几万几十万，来看你的人会更多。”

林悠悠愣了愣，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几万几十万？

她从来没想过那么远。

“对了。”苏静从吧台下面拿出一个袋子，“这个给你。”

林悠悠接过，打开一看——是几套新的cos服。风格各异，有可爱的，有帅气的，还有一套是洛丽塔风格的小裙子。

“这……”她抬头看苏静。

“上周订的，今天刚到。”苏静语气平静，“以后拍视频可以用。”

林悠悠捧着那些衣服，心里暖暖的。

苏静……对她真的太好了。

“谢谢苏静姐。”她小声说。

苏静点点头，继续整理杯子。

林悠悠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天那个眼神——那个温柔、专注、又有点看不懂的眼神。

她想问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最后只是默默把袋子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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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林悠悠发现星野也回来了。

她正坐在沙发上，抱着数位板画着什么。看到林悠悠进门，她眼睛一亮：“悠悠回来啦！快来看！”

林悠悠走过去，凑到她身边。

屏幕上是一个Q版小人——穿着粉白色的裙子，戴着毛茸茸的耳朵发卡，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笑得甜甜的。

“这是我？”林悠悠愣住了。

星野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嗯……看了你的视频，就想画一个。画得不好，你别介意……”

“怎么会！”林悠悠连忙说，“画得太好了！”

星野脸微微发红，小声说：“你喜欢就好。”

林悠悠盯着那个Q版小人看了好久，越看越喜欢。那小人画得太传神了，连她害羞时微微低头的角度都捕捉到了。

“星野，你太厉害了。”她由衷地说。

星野耳朵尖红透了，低下头继续画，假装很忙。

方媛从厨房探出头来：“晚饭好了，两位小可爱先吃饭？”

两人应了一声，收拾东西去餐桌。

吃饭的时候，林悠悠把今天店里的事说了。说到门口有粉丝专程来看她时，星野眼睛都亮了：“真的吗？！悠悠你真的火了！”

方媛也笑：“我就说嘛，悠悠妹妹迟早要火。”

林悠悠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星野忽然说：“悠悠，我有个想法。”

“嗯？”

“我可以帮你画头像。”星野认真地说，“还有视频封面什么的。我画得虽然不算特别好，但……”

“星野。”林悠悠打断她，“你画得特别好。”

星野愣了愣，脸又红了。

方媛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你们两个，一个当网红，一个当画师，绝配啊。”

林悠悠和星野对视一眼，都低下头，耳朵尖同步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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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悠悠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抖音粉丝已经涨到6800多了，还在不断增加。最新一条视频是她今天在店里工作的日常，是苏静偷偷拍的。视频里她正踮着脚够货架上的桌游，够不到，只好搬来小凳子，踩上去拿。结果凳子有点晃，她晃了两下才站稳，自己吓了一跳，然后对着镜头做了个“吓死我了”的表情。

这条视频的评论特别多——

【太真实了哈哈哈够不到的样子好可爱】

【小凳子瞩目】

【这身高是认真的吗】

【好像我家猫够不到零食的样子】

【救命这个表情我循环了十遍】

林悠悠看着看着，自己也笑了。

方媛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凑过来看她的手机屏幕。

“笑什么呢？”

“你看。”林悠悠把手机递给她。

方媛看完，也笑了：“悠悠妹妹，你真的好可爱。”

林悠悠脸一红，抢回手机，继续往下翻。

翻着翻着，她忽然看到一条私信。

点开一看，是一个MCN机构发来的，说看到了她的视频，觉得她很有潜力，想邀请她签约合作。

林悠悠愣住了。

MCN？签约？

她把手机递给方媛：“方媛姐，你看这个……”

方媛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你先别急着回复。”她说，“我帮你打听一下这家公司靠不靠谱。”

林悠悠点点头，心里有点忐忑。

签约MCN，听起来好遥远的事。

但……如果真的能靠这个赚钱，是不是也不错？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生活，好像正在发生越来越多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她不知道会把她带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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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前，林悠悠又看了一眼抖音。

粉丝：7200。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今天的画面——门口那些来看她的女孩，苏静递给她衣服时的眼神，星野画的Q版小人，方媛温柔的笑。

还有那条MCN的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