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子川扶着伤痕累累的夏清梨踏入府门时，整个驸马府都惊动了。侍女们惊慌失措地围上来，管事嬷嬷连声吩咐准备热水、伤药、干净的衣物，江晚吟更是第一时间赶到，看到夏清梨的模样时，眼中满是心疼。

“殿下这是……”江晚吟欲言又止。

“无碍，”夏清梨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都是皮外伤。晚吟，你去休息吧，让子川来照顾本宫就好。”

江晚吟看了看顾子川，又看了看夏清梨，最终点点头：“那……晚吟告退。殿下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她退下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顾子川扶着夏清梨回到寝宫，轻轻将她安置在床沿坐下。他转身去取伤药，回来时，夏清梨已经褪去了外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衣襟微敞，露出肩颈处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烛光下，她的肌肤白皙如雪，那些狰狞的伤口显得格外刺目。有几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衣料。

顾子川的心揪了一下。

他在她身边坐下，打开药瓶，用干净的棉布蘸取药膏。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可能会有些疼，”他轻声说，“忍一忍。”

“嗯。”夏清梨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药膏触碰到伤口时，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顾子川的动作立刻更轻了，指尖带着灵力，将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再用温和的灵力促进药效吸收。

过程中，夏清梨偶尔会发出细小的抽气声，或是压抑的闷哼。那声音很轻，可在寂静的寝宫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某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意味。

顾子川的耳根微微发烫，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稳定。他知道夏清梨不是故意的——伤口处理确实疼，可她那种强忍疼痛时发出的声音，实在太过……撩人。

好不容易将所有伤口处理完，顾子川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

“好了，”他将药瓶收好，“这些伤口都结痂就差不多了。清梨，这几天不要沾水，不要用力，好好休息。”

夏清梨缓缓睁开眼，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没有立刻穿衣，而是伸手拉住顾子川的手，将他拉到身边坐下。

“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梨儿问你个问题，好吗？”

顾子川心头一动。她很少这样自称“梨儿”，更少用这样近乎撒娇的语气说话。

“你问便是。”他柔声道。

夏清梨靠在他肩上，目光望着窗外的月光，声音飘忽：“若是当时……在你离开皇城时，我把你抓回来，没有心软……你说，这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顾子川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如果当时夏清梨真的强行把他留在皇城，如果她没有放他走，如果他没有去合欢宗，没有再次见到苏凝嫣，没有去毒宗，没有遇到慕容婉……

一切，会不会完全不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夏清梨以为他不会回答。

“或许吧，”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我觉得……不变的是，我对清梨你的这颗真心。”

他转过头，看向她：“无论当时发生了什么，无论我去了哪里，遇到了谁……在我心里，始终有一个位置，是属于你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夏清梨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烛光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他认真的脸庞。

她的脸颊更红了，别过脸去，小声嘟囔：“臭男人，就会说些花言巧语……哼～”

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反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欢喜。

顾子川笑了，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殿下明鉴，我对清梨你的真心，日月可见。它就在这里，从未变过。”

夏清梨“噗嗤”一声笑了，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没个正行。”

顾子川嘿嘿傻笑，握着她的手不肯放。

两人就这样坐着，夏清梨靠在他肩上，他握着她的手，谁也没有再说话。寝宫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烛火在墙上投下两人依偎的影子，微微摇曳。

许久，夏清梨抬起头，看向顾子川。

顾子川也看向她。

四目相对，烛光在两人眼中跳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柔而暧昧的氛围。

顾子川的心跳渐渐加速。

他忽然俯下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试探，也带着珍惜。夏清梨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

唇齿交缠，呼吸相融。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缓缓分开。

夏清梨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如蚊蚋：“夫君若是想做那种事情……便做吧。梨儿……都依夫君的～”

她说着，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顾子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热，几乎要把持不住。可他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她身上的伤还没好，这个时候……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清梨，你刚受伤呢。这种事情……还是之后再说吧。”

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在我心里，清梨你的身体最重要。”

夏清梨睁开眼，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失望，有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怀里。

顾子川也抱紧了她，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就这样，两人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许久，顾子川才轻声道：“该休息了。”

“嗯。”夏清梨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

顾子川无奈，只好抱着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下。夏清梨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烛火被顾子川挥手熄灭，寝宫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为房间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