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林澈故意看向地铁外一闪而过的广告牌，暂时避开她那灼灼目光。
列车启动，车身晃了一下，许清瑶的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
林澈低头看她，她正抬眼，清亮的眸子里一半羞涩，耳边的碎发随着列车晃动轻轻扫过脸颊，粉里透红的脸蛋尽收眼底。
深吸一口气，林澈轻声问道：“站得稳吗？”
“可以的。”
许清瑶应了一声，站稳松手。
林澈收回目光，看向车窗外的隧道壁，灯光迅速掠过，映出玻璃上两人模糊的倒影。
许清瑶垂头看手机，林澈不敢动，像是她的保镖一样，护在她跟前。
她靠得很近，近到呼吸都含着她的发香，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林澈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许清瑶约会，这是全校多少男生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到了林澈，想和她聊天，脑子却笨笨的找不到话题。
中途上车的人越来越多，林澈被人潮挤得离许清瑶更近。
现在两人的距离不到一拳，许清瑶的胸脯随着车厢摆动时而触碰到林澈胸口。
肉弹攻击！
试问哪个年轻的少年能禁受住这样的撩拨。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振翅。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车窗玻璃上，不敢低头，不敢咽口水，甚至不敢呼吸。
偏偏车厢又晃了一下，那股柔软的触感再次轻轻压过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可身后站着人顶着他的背，无处可退。
许清瑶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那个…”林澈干咳一声，声音低沉，“要不我们往那边挪挪？”
许清瑶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可话音刚落，列车进站，又是一波人潮涌上来。
别说挪位置了，林澈感觉自己都快被挤成照片。
他只能认命地继续当人肉盾牌，一只手撑在许清瑶身侧的车厢壁上，努力撑出一点微小的空间。
许清瑶躲在这空间里，呼吸轻拍着他的脸。
粉嫩的脸蛋愈发红润诱人，透着娇羞的可爱。
这画面，和壁咚许清瑶有什么区别？
林澈小心脏一直狂跳，壁咚校花，他不敢，但现在这情况他也没办法。
离得近了，谁都会不好意思，更何况还是同班同学。
感觉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许清瑶难为情地低下头，双眸直直盯着地面。
林澈仰头深吸口气，望向天花板。
可恶，人长得好看就算了，害羞起来又这么可爱。
林澈强压下心中的冲动，身体像冰冻了一样，一直绷紧。
地铁来了个刹车，车厢太挤的缘故，许清瑶没站稳，身体左摇右晃，像暴风雨中的孤舟，跟前的林澈是她唯一的温暖依靠。
林澈脚跟刚刚稳住，许清瑶扑了上来。
温软香甜的少女趴在他的胸口，林澈空出来的左臂顺其自然地揽住许清瑶的腰肢。
事后回想此刻，林澈只觉得自己胆子真大。
隔着衣服布料，少年掌心炽热的温度深入她的心间，许清瑶侧耳听着他的心跳，体会他的温度，在他看不到的瞬间，俏脸上是无比幸福的笑。
亲爱的…正在抱着我…好开心…
林澈屏住呼吸，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身后的人群开始流动。
“朝阳广场，到了…”
短暂地幸福以后，他们到站了。
“那个，我们到了。”
“嗯…哦，下车吧。”
林澈顺着人潮迅速拉开与许清瑶的距离，许清瑶紧随林澈后边下车，空气都清新多了。
“呼…”
得救了。
林澈走在前边不敢回头，让冷风降降脸上的温度。
许清瑶从身侧冒出头，“林澈，别走岔了，从这边出站。”
“噢噢，好。”
……
市中心的商场很大，这个时间点刚开门，人还不算太多。
许清瑶走在前面，林澈落后半步跟着。
她走走停停，偶尔看看橱窗，偶尔回头确认他还在不在。
路过一家女装店，她脚步顿了一下，往里看了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想进去看看？”林澈问。
“不用，”许清瑶摇摇头，“随便逛逛。”
又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转身看他：“你平时逛街都这样吗？”
“哪样？”
“就是…”她想了想，“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林澈笑了一下：“以前都是陪林芊芊，她试衣服，我在外面等着。”
许清瑶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挺羡慕你妹妹的。”
她声音轻下去，林澈没听清。
“但现在可是陪着我，不是你的妹妹。”
林澈没接话。
许清瑶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
林澈只是默默跟着，凝视她的背影，猜不到她的心思。
中午吃饭的地方是许清瑶挑的，一家开在巷子里的私房菜馆，不大，但很安静。
“我偶尔会和朋友来这里吃顿。”
许清瑶把菜单递给他：“看看想吃什么。”
林澈翻了两页，价格实惠，都是家常菜。
他点了个小炒肉和番茄炒蛋，把菜单还给她。
许清瑶又加了两个菜，和服务员嘱咐了几句，等服务员走了，她端起林澈刚刚倒好的茶，抿了一口。
林澈喝了口茶，盯着杯中茶，余光瞥到手机，心中的疑问仍未解开。
“班长，昨天，我晕过去的时候，你是怎么解锁我的手机的？”
“恩？我，随便试的，不过你的提示，为什么会是那样？”
林澈沉默了一会儿，把筷子放下。
这些年来，他的手机锁屏密码，一直是她的生日。
“因为，那是小时候玩得很好的伙伴。”
林澈边说，思绪边回想到昨夜的梦。
许清瑶没追问，只是看着他，眼神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只是沉默不了多久，许清瑶问出了她关心的话题，可面上依旧平静。
“她在你心里很重要吗？”
林澈抬起眼看她。
许清瑶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只是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
“很重要，也是我的遗憾。”
林澈突然展露出苦笑，眸中是无奈与失落。
前世，他到离开那个世界，也没能兑现当年和她的诺言。
林澈没能找到小许，他们也没有再见面。
小许搬家前的最后一面，想不到是永别。
看到林澈这副强压难过的面孔，许清瑶动容了，抿紧唇，心脏在怦怦跳。
好想告诉他：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但她不能，就像出题的老师，永远不会直接在试卷上告诉你答案。
可以给你点提示。
“昨天，我试了一下我的生日，没想到，解开了你的密码。”
林澈迅速抬眸，难以置信方才听到的一切。
打量着许清瑶的笑颜，记忆中小许的影子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些许。
许清瑶真的是记忆中的小许吗？
不可能，林澈记得很清楚，小许可比她小一岁。
许清瑶和自己同为高三，她不可能是小许。
他宁可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那真是巧了，想不到你的生日和她是同一天。”
“真的挺巧的。”许清瑶依旧浅笑着。
“二位好，现在开始上菜。”
服务员端上菜品，打断两人谈话。
“先吃饭。”
“恩，开动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