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角不时有泪光闪烁,唉气连连。
“嗡嗡嗡……”
早已被调成震动的手机不间断地发出焦急的震鸣,好似来电的人有急事。
“王涵涵,你在这里啊。”
白昕掠过往来的人群,带着林曦月快步上前。
“……”王涵涵没有说话,仿佛早就知道白昕会找到。
“我们回去吧,说清楚,乱走很不安全。”白昕语气很平静,没有像自家姐姐训斥妹妹那样的话语。她清楚,现在过错方是王钰宝,这个撒谎者,同时也担心王涵涵,这个好闺蜜的妹妹。
“唉,我想静静。”
中午的风很大,带来夏天的气息,也伴随着炎热,吹在王涵涵的身上,头发与裙摆都随风飘动。身在蒸炉中的她却觉得更热。
裹着热度的风拍打在白昕的脸上,她感觉不到。
“王钰宝错了,她错得很离谱。”
“……”
“竟然什么人都敢跟回家。”白昕笑了,是一种嘲笑,笑王钰宝举动的傻。
“已经发生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么,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看这件事。”
“我?”王涵涵迟疑了一会,心中思绪万千。
“看一件事,人,总得有个合适的身份来看待,不然你凭什么说她呢?就像某人毁号,网友是以一个消费人员来评价。”
“你是以什么身份?”白昕问,她考在铁护栏上,手臂上的热被凉意所包围。
“我……”王涵涵眼珠子乱飘,声音中带着结巴,她在思考白昕的话。
“妹妹?还是……”
白昕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没有必要。
“所以,作为妹妹的,不要过多干涉姐姐的事,她出去喝酒泡妞,适当限制一下,定几条规矩就好,她去寻找爱人,身为妹妹,总不能不让姐姐得到幸福吧!”
“妹妹终究是妹妹,血缘层面的,王钰宝不可能永远陪着你,绕在你身边,你也不可能眼中只有王钰宝,她的确疼爱你,几乎不可形容,但是,也是一种麻烦,会让你误以为她只能围你转。”
“生气不行,生气跑走那更不行,姐姐会担心的。以后啊,你和王钰宝凡事有事,你和我说,如果觉得合理,我就教训你姐。”
如果是别人在场如此这般训斥她,王涵涵是听不进去的,但王钰宝在她面前和小乖孩子一样,那就另当别论了。
其实王涵涵心里也明白,王钰宝对她好只是建立在情亲上的,换做别人也一样,但她是自私的,容忍不了向别人分享姐姐的好,这种执着毁掉了姐姐为她树立的人生理念:王钰宝只能围着她转。
“王涵涵心理没问题,就是她姐姐过度放任她由来,从小捧在手心里,生怕被阳光刺伤花瓣。”白昕脑中又想到心理医生说过的话。
“很辛运吧,至少不像娇生惯养而为非作歹那些人如此,除了对姐姐……有些……不知道该说不说的傲娇?外,就没任何问题了。”
“作为妹妹,肯定是希望姐姐能找到个爱人呀!”王涵涵的双手早已紧握栏杆,她转过头,直面白昕的侧脸笑着说,她的笑貌似有点勉强,干渴的喉咙发出了与常无异的声音。
扭过头时,两边眼眶有几滴泪水随着她的转动而转动,可一会后又轻轻地低落在栏杆上,在上边形成了水滴,脸颊上的泪,由上而落,轻轻地接触到栏杆。
王涵涵抓住栏杆的手感受到铁栏杆的凉意,涌上了她的心头,竟觉得风也不似刚才那般炎热。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林曦月站在栏杆前眺望远处,心中有种无人诉说的苦。
林曦月在白昕身边轻声说了一句:“你也一样吗?”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吹过,带走了少女胆小而为了得到事实,饱含期待拒绝的话。
“等会我找她兴师问罪时,你也会帮我的对吧!”王涵涵不像开玩笑地问。
“对。”白昕肯定地回答。
林曦月的话始终没有传到白昕的耳边,那是因为她的胆小,也是因为她心里不明不白的感觉。
“你刚才在问我什么吗?”白昕现在才记得林曦月刚刚细如蚊嗡的话。
“没什么。”林曦月闭上眼,摇头道:“已经不重要了。”
一滴水落在地上,发不出声响,随后是两滴三滴……直至到五六后才没有后续。
一个人的自卑可以掩盖太多实事求是的决心,特别是对那人充满复杂极深的情感,那更不敢诉说青春情愫,她们觉得埋葬在心里,总比说出来被否决时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