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菈贴贴崔小糖。

“不好嘛？卡菈很过分嘛，小糖为什么要哭呢，小糖哭的话，卡菈也想哭呢。”

那一滴鳄鱼的眼泪。

爱使人疯狂。

卡菈有点想失信于人了呢。

只是真见崔小糖有些被自己摧残的精神涣散，卡菈又不是什么恶魔。

一盆水泼到崔小糖身上。

崔小糖猛地一机灵。

“好了，欧尼酱要逃跑了，钥匙在卡菈的身上，不过卡菈是机器人，小糖可能要探……，好了啦，不要再可怜兮兮的了，抱抱卡菈吧，很冷吧，感觉一下卡菈的温度吧，就这么扑上来吧，卡菈的呣呣是给好孩子的奖励呦~”

“文瑾。”

“哦，小糖是个妹控呢，卡菈的小妈宝真是留不住呢，呜呜。”

“好了，宝大不中留，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啾，要乖呦，妈妈不在，可别再漏了。”

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

崔文瑾看着书，这孩子没救了。

崔小糖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迈步来到崔文瑾身旁。

“你还好吗？”

“嗯？”

崔文瑾合上手上的书，书中自有黄金屋，外界的因素她总是很迟钝。

“你。”

崔小糖身上带着伤，却还很关心她的样子，与记忆中的某人重合。

“过来，我看看。”

崔小糖很乖巧的来到崔文瑾身旁。

崔文瑾在崔小糖身上摸了摸。

“抱歉，我早该想到我哥的那些不清不楚的女人会干这种事情的。”

“不是的，都怪我。”

“这时候不是怪谁的时候，缓会吧。”

“嗯。”

崔文瑾端详着崔小糖，用手摸了摸崔小糖的头。

“你做的够多了。”

“是嘛？你了解我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不了解你，我不了解任何人，好啦，我会保护你的。”

崔文瑾抱住崔小糖。

两个苦命的人。

哽咽着。

泣不成声。

“好些了吗？”

“嗯。”

崔文瑾胳膊肘支撑着地面，半躺着。

刚刚坐在崔文瑾双腿之间的崔小糖愣了愣。

崔文瑾看着崔小糖有些泪眼婆娑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开口道。

“来，躺我怀里，不嫌弃你。”

“你不是喜欢艾筱筱老师吗？”

“你要这么说，我就不宠你了。”

谁，谁要你宠呀！我是你哥，老大不小了，我一个和你素不相识的女人……

“好的，我不重吧。”

“重死了。”

“那我就压死你。”

见崔小糖已经在她身上了，崔文瑾把胳膊撤下，躺在地上。

没有说话。

人类是群居生物，这个观念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但在崔文瑾看来人类是独居生物，不是一个人的孤独叫孤独，而是在一群人中仍旧能感到孤独叫孤独。

孤独是人类的通病，抱团取暖解决不了孤独，它能解决的只是那份缺少活下去希望的勇气，又或许是坦然面对的觉悟，也可能什么也解决不了。

但真的可能不孤独吗？

有了勇气又如何，有了觉悟又如何，如果把孩子摔下来没人接的话，不还是会死吗？成年人的崩溃，高度可能更高些，死前能多喘几口气。

不是想被理解，而是想被人接住，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就像是速效救心丸，崔小糖又活了，气没喘匀就死的话，那要依靠她活下去的人怎么办？

“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懂什么叫喜欢吗？”

“别打我就行。”

“你知道为什么我讨厌我哥吗？”

“因为你坏坏，你不懂心疼人，我这个活生生的人。”

“因为比起他，我更适合当这个哥哥，该是我给他幸福。小时候是他带大的我，他自己变成了病秧子也就算了，既然他连命都不想要了，你如果有这么不懂事的哥哥，你会高兴吗？”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想妈妈，我想回家。”

“你知道的，哥，我们会活下去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哥。”

崔小糖望着崔文瑾。

「崔文瑾

好感度：75

崩坏度：60」

我不会让你当哥哥的，你的哥哥已经死了，我不会再做个男人了，你要考个好大学，找个喜欢的人，无论男的女的，姐都支持你。

我会把追我们索命的鬼都杀了，我是一个喝人血的鬼，鬼是见不得光的，父亲，你不能再伤害文瑾了，文瑾她叫我哥了。

“我好饿~”

崔小糖原本的面容瞬间狰狞，牙齿和爪子暴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天使：爱丽丝」

「恶魔：爱丽丝」

那双眼睛红得妖异而又清澈。

她催眠了自己的妹妹。

“你叫崔文瑾，你的哥哥是一个只知道躺在女人怀里的烂人，你的父亲是一个赌鬼，你的母亲是一个，一个，*子，你的老师她是个好人，你已经下定决心和这个家脱离关系了，你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学习，以后和老师一起要听话，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耍小脾气了，多笑笑，你已经好久没笑过了，很抱歉我不能让你开心，你不是我亲妹妹，但我，我，我真的很爱你呀，你不幸福的话，我会疯的，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就这样吧，反正我本来就弱弱的，吓不到你，这样的话也能完成任务，林沐晴就不用死了，哥哥虽然没上过什么学，没你聪明，但还是很有办法的吧，夸夸我。”

崔小糖边说边解开崔文瑾领口的扣子。

用脸蹭了蹭崔文瑾的脸。

“妺妹。”

催眠成功。

「好感度-20」

“怎么是你，这里是哪？”

崔小糖抱住了崔文瑾。

「好感度-10」

“滚，我不是你在外面的女人，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

崔小糖的双手吃力的固定住崔文瑾的双手，但可能是在卡菈那玩累了吧，崔文瑾渐渐有挣脱的趋势。

一个巴掌翻在崔文瑾的脸上，父亲的阴影与崔小糖此刻的面容重叠，恐惧，内心再强大的人也很难挣脱自己的阴影，力气大过崔小糖的她突的使不上力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个畜牲，你会下地狱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牙齿陷入肉里，咬下去了。

吸进去了。

原来我不爱她呀，不然我已经死了。

松开。

一个更响亮的巴掌落在崔小糖的脸上。

「好感度-30」

那张羞愤交夹又满是厌恶的美丽的如洋娃娃般的脸，她曾经好像也担心过自己是不是抽烟，是不是又跑去哪喝酒。

“人渣！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