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叮当作响，店里飘着熟悉的咖啡香。今天客人不多，只有小陈坐在角落里摆弄他的模型，还有一对情侣在研究桌游。苏静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林悠悠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有点奇怪。

不是平时的温和，也不是偶尔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点……林悠悠说不清的东西。

“悠悠，过来。”苏静招手。

林悠悠换好围裙，走过去：“怎么了苏静姐？”

苏静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短视频。

林悠悠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她自己。

视频里，她正站在吧台后面调一杯饮品，专注地低着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睫毛的阴影清晰可见。调好之后，她抬头把杯子递给客人，冲对方笑了笑——那个笑容被抓拍得刚刚好，甜美又自然。

视频的标题是：【这家桌游店的小姐姐也太可爱了吧！】

播放量显示：87.6万。点赞：12.3万。评论：3000+。

林悠悠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客人拍的。”苏静语气平静，“发在抖音上，火了。”

林悠悠往下翻评论——

【天呐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小姐姐看起来好小啊，成年了吗？】

【求店名求地址！我要去打卡！】

【这笑容我死了太甜了啊啊啊】

【是萝莉！是活的萝莉！】

……

林悠悠看得脸都红了，把手机塞回苏静手里：“这、这什么啊……”

苏静接过手机，嘴角微微上扬：“你火了，悠悠。”

林悠悠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火了？

她？

一个社恐自闭选手，被几十万人围观？

“不止这一个。”苏静划了划手机，“最近一周，有三个客人发了你的视频，每个都有几十万播放。加起来，你现在的曝光量，保守估计有两三百万。”

林悠悠腿有点软，扶住吧台才站稳。

两三百万？

那岂不是……

“所以我在想，”苏静看着她，目光认真，“你要不要注册一个抖音账号？”

林悠悠抬起头：“啊？”

“既然已经有热度了，不如顺势而为。”苏静说得很平静，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注册一个账号，发一些日常，积累一些粉丝。以后要是做大了，还可以开橱窗带货什么的，增加一份收入。”

林悠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带货？网红？她？

“当然，这只是个提议。”苏静补充道，“你自己决定。不想做就不做。”

林悠悠沉默了几秒。

增加一份收入……

她现在确实挺缺钱的。桌游店的工资不高，之前剩下的存款也在慢慢减少。方媛虽然包了大部分伙食费，但她总不能让方媛一直出钱。

而且……

她想起方媛那天说的话：“悠悠妹妹声音这么好听，唱歌一定也很好听。”

如果她真的成了网红，是不是就可以……

等等，她在想什么？

林悠悠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我……我考虑一下。”她小声说。

苏静点点头：“不急。你先想想。”

下午三点，店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林悠悠忙着收银、做饮品、帮客人找桌游，暂时把那件事抛到脑后。但每次空闲下来，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那些评论——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小姐姐看起来好小啊，成年了吗？】

【这笑容我死了太甜了啊啊啊】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搜了搜那个视频，又看了一遍评论。

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被人夸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虽然有点羞耻，但确实……挺开心的。

“悠悠。”苏静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林悠悠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连忙藏到身后：“怎、怎么了？”

苏静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跟我来一下。”

林悠悠跟着她走到吧台后面的小储物间。苏静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

“试试这个。”

林悠悠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套cos服。

宝可梦的风格，粉白配色，可爱的连衣裙配上过膝袜，还有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发卡。衣服的做工很精致，面料柔软，细节处还有精灵球的图案。

“这……”林悠悠抬头看苏静。

“前几天逛漫展的时候看到的。”苏静语气平静，“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林悠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静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林悠悠看不懂的东西：“换上试试。要是合适，可以用这个拍几条视频。”

林悠悠捧着那套衣服，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这套衣服……太可爱了。她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她有点期待，又有点害羞。

“去吧。”苏静指了指储物间角落，“那边有帘子，拉上就行。”

林悠悠点点头，抱着衣服走过去。

十分钟后，林悠悠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她站在储物间门口，有点不敢抬头。

裙子是粉白色的，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蓬松的材质让她看起来更像个小公主。过膝袜是纯白色的，边缘有蕾丝装饰。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发卡戴在头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苏静看到她，目光停住了。

那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怎么样……”林悠悠小声问，声音软软的，“是不是很奇怪？”

苏静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转一圈。”

林悠悠红着脸，慢慢转了一圈。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露出一点点大腿。

苏静的目光追着她的身影，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很适合你。”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林悠悠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眼神……太奇怪了。

温柔，专注，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就像……

就像方媛看她的时候那样。

“苏静姐？”她小声唤道。

苏静回过神，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不错。拍几条视频试试。”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林悠悠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现、现在拍？”

“嗯。”苏静已经调好角度，“你就站着，随便摆几个姿势就行。自然一点。”

林悠悠僵硬地站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摆姿势。

苏静看了她一眼，放下手机，走过来。

“放轻松。”她说，伸手轻轻调整林悠悠的肩膀，“这样……对，头稍微抬一点……手可以放在裙摆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但林悠悠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心跳又快了。

“好，就这样。”苏静退后几步，举起手机，“笑一个。”

林悠悠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咔嚓。

苏静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再来几张。”

接下来，苏静指导她摆了好几个姿势——站着、坐着、侧身、回眸。林悠悠一开始很僵硬，但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开始享受这个过程。

镜头后面的苏静，眼神一直很专注。

那专注里，有欣赏，有温柔，还有一点林悠悠不敢深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