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卸任班长后，秦伶黎第一次感受到放学铃声响得如此悦耳。她侧过脸，目光越过林微的肩膀，悄悄落在那个正低头收拾书包的身影上——秋湘怡正把笔袋拉链拉得哗啦响，几缕碎发垂在脸侧。不当班长真是太好了，她心里泛起细密的欢喜，这样就能每天和秋同学一起放学了。

“班长，放学了就可以不讨论学习的事情了。”林微皱起鼻子，指尖在课桌边缘轻轻敲了敲，“我们现在最应该的是放松一下！”

“那我们去哪里放松呢？”秦伶黎歪了歪头，视线在林微和秋湘怡之间游移。K歌？她想象秋湘怡握着麦克风的样子，耳根微热。不对，秋同学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秋湘怡正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背，考试消耗了她太多元气，像一朵晒蔫了的小花。

“秋宝——”林微拉长声音，突然凑到秋湘怡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嗓子，“我们去买点漫画吧？店老板跟我说，新进了典藏版，可以买来收藏哦。”

“嗯？！”秋湘怡猛地抬起头，眼睛像被点亮的灯泡，瞬间迸出光彩。她一把抓住林微的袖子，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是、是那个魔法少女的正版漫画吗？”

“对啊，你不是最喜欢了吗？”林微被她拽得晃了晃，嘴角却悄悄翘起。

“魔法少女？”苏小以从后排探过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秋湘怡已经顾不上回答了，她攥着书包带子，脚尖不安分地点着地，像只急着出门的小狗。林微看着她的反应，心跳漏了一拍——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出击，不对，是迂回出击。挑动嘛，她悄悄握了握拳，还有什么比成人漫画更能挑动人的神经呢？

“我们……我们现在就去吧！”秋湘怡的声音都飘起来了。

正版漫画哎！她心里的小人在翻跟头。纸质书捧在手里的触感，翻页时油墨的香气，还有魔法少女们妙曼的身姿——屏幕里看总觉得差点意思。如果能有人穿上她们的c服让她亲自……她猛地甩甩头，把那个危险的念头晃出去，脸颊却烧了起来。

“那我们也去吧。”苏小以和秦伶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上。反正跟着秋湘怡去哪儿都行，漫画店说不定能让她多了解秋湘怡一点——两人各怀心事，脚步却同样轻快。

商场地下一层的走廊拐了个弯，景象骤然不同。彩绘招牌鳞次栉比，玻璃橱窗里摆着手办和海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油墨味。秦伶黎惊讶地睁大眼：“这里还有这种地方？”她以前从不到地下来——不对，是不到这一边来。另一边是美食街，每次都是吃饱了就上楼。

“哼哼。”林微得意地扬起下巴，“其实我以前就在这里见过秋宝，不过她肯定忘了。”她侧过脸，目光在秋湘怡脸上停留片刻，“幸好后来分到一个班，还成了同桌。”

“啊？难怪你知道我……”秋湘怡恍然大悟，难怪林微第一次见面就那么熟稔地喊她“秋宝”。

“对啊，走吧！”林微一把抓住秋湘怡的手，手指自然地滑进她的指缝。被落在身后的两女同时顿住脚步，交换了一个古怪的眼神——林微今天，好像格外主动？

店门被推开时，风铃叮当响。柜台后的女人抬起头，橘黄色的头发扎成俏皮的高马尾，蝴蝶结束在发顶，身上穿着印满Q版人物的T恤。秦伶黎和苏小以同时愣住——这位姐姐的年龄，穿这个好像……

“菊姐，又cos果皇啊？”林微熟门熟路地打招呼。

“哎呀，人到中年，就这点爱好啦。”菊姐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弯成温柔的弧度，目光扫过几个小姑娘时，笑意更深了。

秋湘怡和林微已经轻车熟路地往里走。秦伶黎环顾四周，忍不住轻声惊叹——密密麻麻的书柜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摆满五颜六色的漫画书脊，只有门口堆着一些徽章挂件。轻小说、漫画、画集，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林微拉着秋湘怡直奔角落，秋湘怡踮脚从书架上层取下那本典藏版，指尖摩挲过覆膜的封面，眼睛亮得像星星。正要转身去结账，林微突然按住她的手腕。

“其实，不止有这个哦，秋宝。”林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神秘的颤抖。

秋湘怡愣住了，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呼吸骤然急促：“难道说……？”

林微重重点头，嘴角的笑意加深。

秋湘怡的瞳孔微微放大——那个本子，那个她以为只能在电子设备上偷偷看的同人本，居然有实体书，而且就在这家店里！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跳砰砰地撞击着耳膜。

“是同人本吗？画风和原作者几乎没有差别的那个？”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林微再次点头，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底看到某种心照不宣的坚定。

“买！”秋湘怡握紧拳头，声音却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咦，你们不是买完了吗？”苏小以不知何时凑过来，瞥了一眼秋湘怡怀里那本封面可爱的漫画。女女漫画她看过几部，并不抗拒，但她们俩的表情怎么……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我们还要买点别的，你们先逛一下。”秋湘怡主动开口，把怀里的漫画抱得更紧。她知道这家店有个18+区，但带班长和小以过去？太罪恶了！她要独自承受这份冲击！

“我们随便逛逛，跟着你们一起吧？”苏小以眨眨眼，脚步反而跟得更紧，“你们对这里熟，正好给我们介绍介绍。”

“哎呀——”秋湘怡拖长声音，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林微默默走在前面，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当然知道这两个女人一定会跟过来，这本来就在她的计划里。大家一起浏览成人区？嗯，一定很有效。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跳快得不像话。

菊姐看着几个小姑娘挤挤挨挨地走向店铺深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容意味深长。年轻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