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院里,卡莉希丝感慨着自己的生命力,还好只是断胳膊断腿被拖了一路差点流血流死,要是运气不好照着卡莉)(希丝劈大概就真死了吧
“你醒了啊,手居然接上了,这里医疗条件挺不错啊”
渡边语气里满是感兴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卡莉希丝此刻完整的右臂,但这张脸对卡莉希丝的刺激还是太大了
“果然我还是死了吗……?这里是天堂……不对,是地狱啊,天堂怎么会把杀了我的人跟我放一起啊”
卡莉希丝放弃了一切精力与手段,俨然一副咸鱼的模样,死过的人,不必再畏惧死亡,更何况地狱里死一遍说不定能上天堂呢
“嗯?多萝西你们也在啊,既然你们也在,那这里应该是天堂了,但这家伙又是怎么上天堂的?”
这话一落,渡边脸上的兴致瞬间垮了,有些不服气地开口
“什么叫我这种人上不了天堂啊!你这是诽谤!”
渡边朝卡莉希丝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她或许需要用她的力气帮卡莉希丝从这云里雾里的状态里打回来,反正渡边有的是力气
卡莉希丝闭上了双眼打算继续躺一会,但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后吓得瞬间清醒,下意识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刚接上的右臂立刻抓起身旁的花瓶朝渡边扔了过去
“等等!她是我姐姐!”
多萝西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顺便拦在两人之间接住了花瓶,卡莉希丝一惊,但看见多萝西稳稳接住后又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卡莉希丝便投来错愕的目光:“姐姐?多萝西,你说她是你姐姐?你们完全不像啊”
“不会说话的话我可以让你永远说不出话的……”
渡边额角青筋跳了跳,看在多萝西的面子上她才来看卡莉希丝,结果这人四句话让渡边火了两次,她感觉自己的耐心与理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卡莉希丝见渡边有些生气,后脊猛地一凉,刚才她好像说错话了,必须赶紧弥补,对,赶紧说些话
“我没有否定你们是姐妹可能性,可能是父母隐性基因的缘故……”
多萝西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怀里的花瓶,但比这个更重要的是——
渡边此刻已经将脸凑到了卡莉希丝的跟前,大小眼带着“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的茫然与暴怒交织,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这下是第三次发火了
“姐姐!她只是刚睡醒脑子不清醒,饶了她吧!”
多萝西几乎是扑过来的,双手紧紧环住渡边的胳膊,将她往后拽了半尺,渡边本来就这几个雷点,卡莉希丝一口气全踩了,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这里是医院,吵吵啥呢,还让不让人好好静养!?”
隔壁病床传来掀开被子的声音,一个壮硕的男子掀开两个床位之间的隔帘,揉着眼睛探出头来显然是被这边的声音吵得忍无可忍。
但等他定睛一看,落在渡边那张脸上,这不就是把他送进医院的罪魁祸首吗?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惊恐取代,便大喊着快跑按下了身边的紧急按钮
不过几秒,走廊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谢顿医生带着几个人匆匆冲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医生!快带着人快跑!就是这个女的把前线冲烂的!她很危险!”
这话一喊出来,谢顿医生顿在了原地,看着应激的壮汉跟一旁脸色尴尬的多萝西,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还是只能安慰壮汉:“她不会伤害你们了,放心吧”
安慰完壮汉后,谢顿医生目光再落在渡边身上,只是无奈地叹气:“你可真是给我整好大一个麻烦啊……你晚些时候来找我,你把你登记在名册里后你就可以在这里定居了,多萝西就是这样的。”
渡边有些意外,还以为后续的事情得再打几架才能搞定,但目前这样倒也省得麻烦:“听起来还不错,我现在就去吧,再待在这里我可能真忍不住想再打这嘴欠的家伙一顿”
“这样也好,我会好好跟她解释的”
多萝西应着,松开了挽着渡边的手,虽然刚才发生了一连串的乌龙,但好歹是没再惹事。望着渡边离去的背影,虽然全程都很惊险,可姐姐能在这定居下来,总归是好事
视角转到渡边——
走廊里,渡边跟着卡顿,夕阳透着窗户洒在地上,在染泥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影,那好像是被称为“星人”的外星生命若无其事般地从身边擦过,周围人对此习以为常,这是正常的吗?
根据渡边受到的教育,在当年正是因为这些存在才让世界变成如此,星人是坏的,它将世界变成这样,许多为此而死,且他们有着威胁人类这个种族的力量,尽管不清楚他们的目的究竟为何,但说起来,渡边成为如今这样,跟人类对星人的恐惧也有着些许的联系
自从离开房间后,渡边变得寡言少语,步伐沉稳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方才的暴躁与戾气,就仿佛被这长廊安静的空气尽数压了下去,只剩一身化不开的疏离
“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她不需要问,她自知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力量,她不像桃乐丝,渡边思考问题往往缺乏绕弯的能力,无法与那些擅长用复杂语法模糊是非的家伙周旋
换种说法,她算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唯一的优势就是拥有随时掀桌的力量,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不懂察言观色,不懂迂回妥协,猜不出他人心中所想,也不会规划设计,这些是桃乐丝所擅长的,但桃乐丝先前为此是多么痛苦她尽数看在眼里
“警惕过头倒有些让人害怕了”
谢顿主动打趣打破了这沉得发闷的气氛,脚步没听,虽然气息萎靡,但却不含恶意
渡边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说她根本没想什么,只是单纯发呆拖时间
“不想说就算了,没关系,能用片羽的人基本都带点偏执”
谢顿随口一提,却精准戳中了渡边紧绷的神经,但在感受到腰间剑匣的时候悬着的心又踏实了不少
“但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跟这里大多数人不一样,也跟人类不一样,更与星人不同……”
谢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没有探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陈述。
渡边的脚步终于停了。
“我很不想理你,但你知道的太多了。”
渡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也放在了剑匣之上,不需要拔剑,只用将剑匣挥出就能将谢顿砸成肉泥
“我没什么想法,只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虽然没法帮到你,但我可以给出准确时间”
谢顿的脚步随之停下,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渡边,夕阳将他的白大褂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线
“我不在乎”
渡边努力想将那点莫名的躁动压下去,对于这些谜语人,最好的方式是一个字都不要信,越是进入对方的节奏,就越有可能被带着走,留下隐藏的祸根,为此她不介意现在立刻掀桌
“多萝西此刻还青涩,她的力量还远不足以独立生活”
“你在威胁我?”
谢顿感觉脖子一凉,剑匣的棱角死死抵住他的喉结,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肌理,挟持住了他的命脉
“不是威胁,是询问,哪怕你不答应,我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希望你试着听一下我的想法,就当是为她好”
“世界上不存在现成的答案,任何看似美好的提案,背后都有当事人的期望,我不会作为任何人的工具,她也是。”
渡边的立场依旧坚定,抵在谢顿喉间的剑匣没有半分松动,眼底的冷硬如同冰封的荒原,容不得半分商议
“两个月,这是我得出的结论,该做什么你自行定夺,但我们注定殊途同归”
谢顿轻叹一口气,随后若无其事地向前迈步走出了剑匣的范围,而渡边也没有挥下剑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