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本就是意志最为薄弱的时间段,意识还处于混沌迷糊的状态,大脑的反应也较为迟缓。

更不用说此时的林语茉还发着低烧,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都软绵绵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与不适。

她半靠在床头,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因为低烧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神情逐渐变得痛苦起来,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喃语道,“不.....不是的.....”那声音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那是如何,是池雪她骗我的吗?可她为什么要污蔑姨姨,说你曾经被她包养过?”江思瑶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咄咄逼人,眼神中满是质疑和挑衅,丝毫不让半分。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语茉,那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林语茉的内心,仿佛林语茉是一个犯了天大错误的人。

林语茉原本就不擅长言辞,面对别人的质疑和攻击,她常常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面对外界的威胁,只能惊慌失措,却找不到逃脱的出口。

更何况这次是江思瑶有心陷她于泥沼里,她心里又急又慌,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就像一片荒芜的沙漠,没有一丝生机和头绪。

林语茉被说得眼尾薄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泪水就像即将决堤的湖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随时都有可能滚落下来。

她竭力让自己的意识保持着清明,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那床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指关节都泛白了,仿佛她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断在脑海里思索着该如何去解释,可那思绪却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江思瑶又道,“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些的,我当然愿意相信姨姨,姨姨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她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语气里却满是嘲讽和不屑,那语气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痛着林语茉的心。

脸上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那冷笑就像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林语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着。

那沉默就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虽是如此,可又想起这些天江思瑶待她忽冷忽热的态度,林语茉心里怎么可能会不受这种言论的影响。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人随意摆弄的玩偶,满心的委屈却无处诉说,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花朵,孤独而无助。

林语茉翕张着干枯的唇瓣,犹豫了许久,才难得地厚着脸皮道,“.....我从未和别人,有过不正当的关系。”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坚定而有力,仿佛是在向江思瑶表明自己的清白,那声音就像一声响亮的号角,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这话听的江思瑶想笑,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还好她早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货色了。

在她眼里,林语茉就是一个从夜总会出来的,不知廉耻的女人。

都三十多岁了,还在她面前装出一副贞洁的模样,难不成是想从今以后都讹上她?

江思瑶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显得十分刻意和做作。

她语气略显不耐道,“我妈等会过来,姨姨收拾一下吧。”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得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语茉在她妈妈面前出丑的样子,那眼神就像一只贪婪的狼,盯着猎物露出了狡黠的目光。

“不是明天么?”林语茉有些惊讶地问道,她原本以为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准备。

江思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她应该给姨姨发了消息。”

江宁晚原本是说的周末过来探望,但临时改了时间,今天下午得了空闲,隔天还要去h市出差。

而整日林语茉都意识混沌,并没有留意手机收到的信息。

这件事江思瑶昨天就已经知道了。

林语茉在厨房里给她做晚饭的那段时间,江宁晚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江宁晚的言论无非就是向她夸赞一通林语茉到底有多好,说林语茉能把江思瑶照顾得无微不至,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

于是她就把人往死里折腾,故意刁难林语茉,让她做这做那,甚至把她给弄伤,最后不管不顾地离开了。

她就是要让林语茉在她妈面前出丑,让林语茉在她妈面前抬不起头来。

而且,有了刚才一通羞辱,恐怕等会吃饭的时候,林语茉都恨不得在地底下找个洞钻进去才好。

在江思瑶看来,这种从夜总会出来的人还要管教她,说出去简直是贻笑大方。

林语茉极少有过全然没有准备的时候,如此狼狈仓促的去见江宁晚,除了初遇,便就是现在了。

她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的自己,那憔悴的面容就像一张被岁月侵蚀的老照片。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一声悲鸣。

她只能尽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那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和无助。

...

江宁晚提前让助理在松山附近的一处高档餐厅内订的席位。

当林语茉和江思瑶到达餐厅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潺潺流水自门堂穿过,那流水清澈见底,如同一条透明的丝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银光,仿佛是无数颗细碎的钻石在水中跳跃。

院内是一小片翠绿的竹林,竹子修长挺拔,如同一个个守卫着这片宁静之地的卫士。

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那声音就像一首轻柔的摇篮曲,让人的心灵得到片刻的宁静。

在包厢内打开窗,便能观赏松山下的景致,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如同一条巨龙蜿蜒盘踞在大地上。

云雾缭绕,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那云雾就像一层薄纱,给山峦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这里林语茉听过,但过来的大多都是达官显贵。

餐厅里面环境清幽,与大学外的吵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那灯光就像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整个餐厅。

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餐具精致而华丽,那餐具就像一件件艺术品,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江宁晚虽然四十二岁了,但一身女士西装并不显得多老气,反而衬得她气质优雅且干练。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那短发就像一把锋利的剑,彰显着她的果断和自信。眼神犀利而明亮,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她的自信和从容。

她踩着一双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自信,有种独属成熟女人的上位者气场,那气场就像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敬畏之情。

服务员将菜一一上齐了,菜品精致得如同被悉心打磨出的艺术品。

每一道菜都有着独特的造型和色彩,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

这些对于江宁晚和江思瑶来说都是司空见惯了,而林语茉甚少见识过,她看着满桌的美食,眼中满是惊讶和好奇。

江宁晚问,“小茉,你是生病了吗?怎么感觉瘦了不少。”她关切地看着林语茉,眼神里充满了担忧,那担忧的眼神就像一泓温暖的湖水,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可能是最近食欲不太好吧。”林语茉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氛围,那声音就像一片轻柔的羽毛,在空中轻轻飘落。

比起刚开学那阵子,她确实瘦了一些,原本还算合身的衣服变得空荡起来,苍白的手腕能清晰窥见皮肉下的黛青色血管,那血管就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脸颊瘦削得只余下了五官,病态的不似正常人模样。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朵,柔弱而无助。

“该不会是江思瑶这孩子闹的吧?她就不是个给人省心的料,这段时间确实是辛苦你了。”江宁晚皱了皱眉头,略带责备地看了江思瑶一眼,那责备的眼神就像一道严厉的目光,让江思瑶感到有些心虚。

“不是因为她.....”林语茉连忙否认,眼神有些躲闪,生怕被对方看出端倪。

她不想因为自己和江思瑶与江宁晚之间产生矛盾,那躲闪的眼神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我带了几盒虫草和燕窝给你补补。”说着,江宁晚将包装精美的礼盒推给了林语茉,微笑着道,“我们就别见外了。”

那礼盒上的丝带系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十分高档,那礼盒就像一个装满了温暖和关爱的礼物盒。

“.....”林语茉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收下。

那犹豫的神情就像一个在十字路口徘徊的行人,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收下吧,姨姨。”江思瑶适时在旁边道,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看林语茉的笑话。

全程她都注意着林语茉的一言一行,比起之前和她妈言笑晏晏的模样,如今林语茉拘谨了许多,如同做贼心虚一般,全程都不敢抬眼。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局促地放在腿上,不敢与江宁晚的目光对视。

真有意思啊。

江思瑶在心里暗自想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那得意的笑容就像一个阴谋得逞的恶魔。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