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天幕悬在城市上空，透明的，薄薄的，像一层壳，把整座城罩在里面。城市里的灯火稀稀拉拉，大多数窗户都黑着，只有零星几个房间还亮着。远处几栋高楼上，隔着几层才有一扇窗透出光来。

办公室里只开着吊灯，光从头顶洒下，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区域，其余角落都隐在暗处。

钟振辉坐在那片光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先凑近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个让液体在舌头上停了两秒，才慢慢咽下去。苦的，但不涩，后味有一点酸。他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门被敲响了。

他抬起眼皮，把杯子放下。

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老师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他刚张嘴想说些什么，钟振辉就先开了口：

“藤灵草的事？”

青年老师愣了一下，点点头。

钟振辉靠回椅背，语气平淡：“你们年级那个学生，早上家里托人递过话了。你来，也是因为这个事吧。”

青年老师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

“这个学校已经有安排了。”钟振辉截住他的话，声音不大，但没留什么余地。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平静，却让人无法再开口。

青年老师站在那儿，嘴还半张着，最后慢慢闭上了。他攥了攥手里的文件，但终究什么也没说。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钟振辉坐着没动，听那脚步声在走廊里走远，一下一下的，渐渐消失。他端起杯子，发现咖啡已经完全凉透了，但还是喝了一口。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冷风挤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扑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就那么站着，让风吹了一会儿。远处的城市安静地伏在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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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缕一缕落在床尾处。

被子里，蜷缩成一团的女孩动了动，清澈见底的淡蓝色眼眸缓慢睁开。

白州揉着惺忪的睡眼，撑着身子坐起来，刚睡醒的小脸还带着点迷糊，银发散在身后，在床上铺一小片，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柔光。

她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被子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凉了，连余温都没留下。

去上学了吗？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没再多纠结，她掀开被子。

一双小脚从被窝里探出来，雪白的脚趾透着淡淡的粉色，踩在瓷砖地板上。

凉意贴上来，她脚趾蜷了一下，等适应了些才完全踩实。

正要站起来的时候，白州余光扫到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棕色的纸皮箱子。

她愣了一下。

精神力从体内探出，像无形的触手，蔓延到整个房间，也探进了纸箱内部。

结晶。

肉眼根本数不过来的结晶，满满当当填满了整个箱子。一颗叠着一颗，在精神力的感知里泛着淡淡的微光，像一箱沉甸甸的宝藏。

白州愣了愣，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这么多？

她眨了眨眼，又探了一次，确认自己没有感知错。箱子里确实全是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