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见何沫真的很好,非常非常好,像大病初愈,感觉学校里的空气都变得更清新了。
“喂!别来这套啊!我不吃的。”
“我帮完忙就走了,我有点…别的事。”
何沫说着拜拜手,一副很洒脱很自由很勉强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都太感谢你了!”
这的的确确是我心里想对何沫说的,除此之外我暂时什么都想不到了。
“不就是来弹个吉他嘛?小事小事……”
“还有作曲哦。”
在旁静静地听我们说话的木雨欣倒是表现出轻松的样子。
“这次就尽全力吧!”
“我……我会去做的!”
“那这次就拼命!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吧!要好好抓住呀!”
“没,没问题的。”
我伸出自己的手掌,掌心朝下,期待着她们的手可以叠放上来,很经典的加油鼓劲方式。
“好老套……真没办法。”
何沫的手和我差不多大小,会更纤细一些,手上的茧子不少。
“我也要。”
木雨欣的手叠放在最上面。
“A!A!O!”
……
这次看清了教室的编号——405。木雨欣打开了门。里面的空气并不好,看来是很久没人光临了。和上次记忆里的样子差不多。不过,墙边的那把显眼的木吉他,上次来的时候有吗?
“这把吉他,上次来的时候也在这里吗?没什么印象了。”
“上一次?都过了好几个月了。吉他是我的,有时候练琴累了,会弹一下。”
“会这么多乐器?啊…你和何沫都会啊,我有空的话,是不是也应该去学一点吉他了?”
“不不不,是随便玩的。”
“看起来不便宜诶,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何沫想用的话随时都可以用。”
“好。”
“或者送给何沫吧……”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何沫向我发问。
“来过一次,这里是,我邀请木雨欣加入我们的地方!”
一瞬间,木雨欣的脸颊就变成绯色,很突然,是什么急性病发作了吗?
我想想……哦,对了,那时候,她枕着我的大腿睡着了。
“再不许说了。”
“咳咳,先开窗通通风吧,好像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之后就在这里排练吧,这里是以前吹奏部的教室,现在废弃了,应该不会有人打扰的。”
“原来翘晚自习是为了……为什么你会有钥匙?”
“是秘密。”
木雨欣对我眨着眼睛,笑着说。
“我们时间不多,各位,请加油吧!”
“能做到的吧,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也不是什么没做过的事情。”
何沫也是非常有斗志的样子。
“当然,当然可以!”
“嗯……毕竟我们是三个人嘛!”
“这吉他……我得进行一下康复训练,很久没碰吉他了,先找找手感。”
“好懒。”
我特意用了不怀好意的语气,活跃一下气氛,毕竟以前这样的拌嘴是我和何沫的日常
“我真的在大学里很忙的!除了学习之外还有很多事,好多好多事……”
“有些什么事啊?”
我突然起了好奇心,追问起来。
“嗯……我好好想想,翘课…去网吧…玩手机……诸如此类的。”
她倒是真的向我慢慢解释了……应该很容易看出来这是我的挑衅吧,对于我这种行为,以前的她是一定会回击的,一定会说“你才是我们之中最懒的那个吧”。这才是我熟知的何沫……但是,现在……越来越奇怪。说不清说不清,都归为我的错觉了账罢。
在我和何沫木雨欣已经开始她的练习了,是一首很欢快的曲子。
何沫说着也打开了吉他包,拿出的是并不是她之前使用的吉他。
“新吉他?你以前的吉他呢?”
何沫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
“坏了。”
“它不是新的,是我的第一把吉他,高中的时候买的。”
“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这把吉他,不可能的吧?”
她淡然地笑了一下。
“你肯定见过,自己慢慢想吧。”
这颜色,材质,真的是非常熟悉的感觉,我肯定见过。有点头绪了,真的好像!和Farewell乐队主唱的吉他好像,简直一模一样!这是巧合吗?一样的明亮的,充满元气的红色,拾音器的样式和位置也很相似。
何沫也是Farewell的粉丝,所以也买了同款的琴,何沫和我一样也喜欢那个主唱啊……她真的好有活力,肯定和何沫一样是一个开朗的人。
算了,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也得开始想词了……
“这一次,想要什么样的曲子?”
“这次估计来的人不少,主要观众还是学生。”
“节奏快一点,给大家来点想听的东西。”
“你们高中还挺压抑的,我进来的时候能感觉到。”
果然吗?我其实早就有这种感觉,这里的空气呼吸起来都觉得非常费劲,带给人心理上的压力,相对比的,我甚至更喜欢网吧里的味道——那里有更加自由的感觉。
“宣泄,释放压力吗?”
“大家都有自己追求的东西,我们也有追求的东西,往这个主题上靠吧。但是直接写理想又有点俗套了,伤脑筋……”
我揉着太阳穴。
“旋律积极向上点,又要抓耳,有激情!”
“要求不少。”
“就当作(成)最后一次吧!”
我和木雨欣居然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话,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你们好默契……”
我和木雨欣互相看着对方,尴尬地笑了笑。
……
时间流逝。
“饿了饿了饿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这个点了吗?今天就到这里吧。来我家吃饭吧,今天我没有帮什么忙,做点好吃的犒劳大家。”
我必须写出心中的最理想的歌词,这是一定要做到的事,我应该可以做到的吧?有点底气不足啊,这怎么能行??!
她们都同意了。
“那个,冰箱里的菜会不会不够吃啊?”
“几天前才买的……嗯……”
木雨欣在陷入苦恼的时候就会玩她的头发,把头发一圈一圈地绕在手指上,再又放开,如此重复。
“那也只是我们两个人的分量,不管了,先走吧。”
“……”
我和木雨欣走在前面,何沫在后面跟着。
……
……
……
何沫视角:
这是我第一次来他家。比想象中的大一些。
他开门之后,木雨欣很自然地找到了冰箱,打开冰箱门。
她自豪地展示着。
“你看。”
“还挺多的,足够我们吃了。”
他做饭的时候,木雨欣在他身边做副手,摘菜洗菜切菜之类的。
饭菜具体是什么味道,记不太清楚了,应该可以称之为美味。
饭后,他去收拾碗筷了,木雨欣在沙发上看书,睡着了。他给她盖上了毛巾被。看上去很熟练的动作,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好像已经变成我想象的样子了,那我也不应该打扰了吧。
“学校里有点急事,得回去一趟。”
“这么晚了,明天再回去吧,有空的房间。”
“不行,我不回不行,真的。”
“我知道了。”
“路上小心,打车的话注意……”
“我又不是小孩子,没别的事了吧,照顾好她,我走啦,拜拜……”
“今天能见到你很开心!”
笨蛋!笨蛋!笨蛋!怎么再不挽留我了,再多说一句我就一定会留下来了,好想听你说话啊!好想好想…唉,我这是怎么了?
离开之后我就随便找了家网吧包夜,去找找灵感,作曲真伤脑筋。
网吧里嘈杂的声音反而能让心安不少。我把吉他包放在一边,透过没完全拉上的拉链的地方往里面看,它就静静地躺在里面。上大学之后,它都一直躺在角落里,直到不久前……
那天“约会”回去之后,我的情绪很不稳定,遭殃的是上大学后买的那把吉他,也是初次和他一起演出的所弹奏的那把。当时想着“以后再也不会弹吉他了”,就发颠般地把它的琴弦全部剪断了,仿佛在报仇雪恨,正要接着对着它的琴身发泄怒火,突然想到我是花了几个月兼职的工资买的,就直接白菜价挂到学校的二手交易群了。
我不是因为他才回去弹吉他的,不可能是这样的原因。
我也从来没想过会回去弹吉他,但我还是再一次见到了他们两个人。
每个人都需要摇滚,我也一样吧。该上场了!!!
这时,我便需要它了,它是我的第一把吉他,高中的时候获得的。我轻轻拂去上面厚厚地一层灰,很怀念的触感。它现在是无弦的状态。那天我还着急忙慌地抱着它去乐器店里买弦上弦。
真是不易,距离上一次拨动它的琴弦,隔了如此之久的时间,恍若隔世,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
这新版本的编曲软件,怎么还有点不太会用啊?
我也是笨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