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莫如雪不擅长医术，也能感觉到祝月溪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下来，若是没有许生，祝月溪真的可能会在七日之内……

不过就算有着前夜许生对其体内毒素的压制，她也能感觉到祝月溪的身体情况每况愈下。

那银针的压制，顶多是将那七日延缓到一个月罢了。

虽说已经答应了许生的要求，五日之后带着祝月溪去找许生治病，但是作为师父，看着自家徒弟遭受如此苦难，总归是于心不忍的。

祝月溪气息虚弱，几乎就躺在病床上，莫如雪最近也不再处理宗门内的公事，只是专心照顾祝月溪。

莫如雪正喂着祝月溪喝粥。

祝月溪的脸色有些苍白，甚至是喝粥的动作都有些迟缓。

她在心中骂了许生不知道多少句。

她知道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中什么毒，一切都只是许生那个万毒谷谷主故意制造的假象罢了。

而昨夜许生给自己身体里刺入的银针，则是促使自己变得虚弱的源头。

这种东西分明和自己沟通好，自己就可以演出来的……居然真的让自己如此虚弱。

好在还有着师父照顾自己。

祝月溪看向面色虽然平静，但是眉宇间有着愁容的莫如雪。

“师父是在哪找的医仙啊。”

只是不经意的提起，莫如雪的脸色就微微一僵。

祝月溪只是脾性比较大，并不是心思不够细腻，此时看到莫如雪的表情微变，想到了许生给自家师父开出的条件。

该死的许生，居然想要整个宗门的人一半寿元……

虽然祝月溪是不太在乎这些的。

毕竟她中的毒若是真的，而确实需要献祭宗门的人一半寿元来帮自己解毒，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献祭。

可莫如雪和自己不一样。

师父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心中的愧疚是被填满了的。

她都不敢想，自家师父已经心绞到了什么程度，还要来照顾自己。

祝月溪在意的只有莫如雪，她伸出手来，握住莫如雪的手。

“师父，谢谢你。”

莫如雪回过神来，听见祝月溪的话只是轻笑着摇头。

“我是你师父，为你寻找解毒之法天经地义，没什么好写的。”

同时，莫如雪在心中更加坚定自己的牺牲。

自家的徒弟心思单纯，只知道自己去四处求医就如此心疼自己。

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换取祝月溪活着的机会，莫如雪恐怕都不会有多犹豫。

祝月溪听见莫如雪的话只是露出了一个单纯无邪的笑容。

随后似乎是不经意间的嘟囔：

“我看师父表情还以为师父在求医的过程中被欺负了呢。”

莫如雪只是摸了摸祝月溪的脑袋。

“师父是天下第一，有谁能欺负师父。”

“对呀，我也想到了，师父是正道魁首，是天下第一，有人会欺负师父，那自然是魔道，既然是魔教之人，那师父直接斩了便是。”

这算是祝月溪的一个暗示。

这许生手中，关于自己的把柄可不少。

并且这个混蛋在一个月前还对自己……

一想到这里，祝月溪的手就不自觉地握紧。

若是可以，她一定要杀了许生。

用天道起誓又如何，拥有自己的把柄，并且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这些条件单拿出来一条祝月溪就有完全有杀对方的动机了。

自己的修为不够，自己师父修为总够吧？

祝月溪这是在暗示莫如雪。

至少在对方“治好”自己之后，一定要动手。

师父也总不可能放任一个魔头吧？

也不知道莫如雪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只是眼神低垂，没有接茬。

“先喝药吧。”

……

夜深。

自从九境之后，莫如雪就没有再继续辟谷，夜里的时间也都会用于休息。

不过这一个月来，莫如雪就很少睡着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是担心祝月溪的状态和毒素的情况，一心想要找到万毒谷谷主的线索。

而现在找到了，则是因为其他缘故而失眠。

五日之后带着祝月溪去找他……

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先给月溪进行治疗吧？

毕竟若是想要做些什么，也没有必要带上月溪。

莫如雪盘坐在床榻，身上只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青丝如瀑，也难以掩饰从背后看去的诱人腰臀比。

不知道是前些日子许生来过登仙山的缘故，还是因为某种心理原因……

莫如雪总是时不时地就会闻到对方身上那淡淡的药香气息。

所谓药毒不分家，不过莫如雪确实没有想到，魔教之首的万毒谷的谷主，居然是这般长相气质。

更想不到这样一个人地位显赫实力强大的人，在眼下正魔两道如此敏感的时间，拥有要挟自己这个正道魁首的机会，居然只要……

想到这里，莫如雪忍不住面色一红。

她和许生没有什么接触，就是那日在万毒谷大殿对方手指从自己的下巴划过脖子最后到衣领……

莫如雪手指不自觉地仿照许生当日的动作，在自己脖子上游离了一次。

无论是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在如此境地下都是极其难捱的，更何况莫如雪这般保守传统的女人。

“这是在想我？”

熟悉的声线从房间的角落传出，在此之前，莫如雪居然没有一丝的发觉。

这人能如此隐匿地潜入登仙山，还进入自己的寝室，莫如雪第一个感觉居然不是担心或害怕，而是有一丝紧张。

“你来做什么？”

莫如雪拉起雪白的床单，遮挡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自己。

许生的身影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

“本来这五天是不打算再来的，不过这里有些书要给你。”

说着，许生拿出几本图画书，走到莫如雪床边。

许生靠近的过程莫如雪是有些紧张，但是这个时候给自己书，多半是要给自己一些医术了……

等许生靠近床头，她又切实地闻到了那股药香气，同时伸出手来，接过许生递给自己的图画书。

不过书的内容却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医术。

而是……

《春宫图大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