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紧紧抱在怀里的苏软软,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完全达成共识的家伙,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双眼彻底变成了旋转的蚊香圈。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从鹭宫诗织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像只受惊炸毛的小猫一样,连滚带爬地退到电竞椅的角落。
两只白嫩的小手在胸前交叉,比了一个大大的“X”。
“打住!停下!我不管你们是一三五还是二四六!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啦!而且,恋爱这种东西我还没有准备好,所以恕咱拒绝。”
苏软软鼓起软乎乎的腮帮子,努力挺直腰板。
原本充满火药味的活动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楚幼鱼站在原地,乌黑的双马尾静静地垂在肩膀两侧。
这位比苏软软还要矮上小半个头的大小姐,微微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幼、幼鱼……?”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苏软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声音也弱了下来。
突然,楚幼鱼猛地抬起头。
那双向来充满傲气和娇蛮的大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了往日的影子,反而盈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眶红彤彤的,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委屈与倔强。
她快步走到苏软软面前,白色的制服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毫不犹豫地、直接捧住了苏软软那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
“诶?!”苏软软惊呼一声,被迫抬起头。
“软软是个大笨蛋。”
楚幼鱼的声音微微发着颤,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上两抹绯红,“我才不是因为什么‘练习’才提出那种要求的……”
这位平日里总是把“本小姐”挂在嘴边的傲娇萝莉,此刻却死死地咬着下唇,仿佛要将心底积压已久的所有委屈都宣泄出来:
“我知道,上个学期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拒绝了我。你骂我是‘没长大的黑毛杂鱼’,还把我熬夜写的情书当着我的面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幼鱼,对不起……以前是我……”
“闭嘴!不许道歉!”
楚幼鱼的大眼睛里噙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捧着苏软软脸颊的小手微微用力,不容许她有丝毫的退缩。
“我本来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理你这个嚣张的雌小鬼了!可是……可是看到你被讨债的欺负,看到你现在这副可怜巴巴的笨蛋样子,我还是……我还是控制不住!”
楚幼鱼深吸了一口气,乌黑的眼眸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炽热: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苏软软,我喜欢你!是很认真的、想要让你做我女朋友的那种喜欢!你到底答不答应!”
在楚幼鱼火力全开的直球攻势下,苏软软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了半天。
在极度混乱、紧张以及对楚幼鱼那份深沉愧疚的催化下,苏软软竟然鬼使神差地、用蚊子般的声音哼出了一句:
“好……好的……”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苏软软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逆天的话。
“等、等等!我刚才说错了!”苏软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米,连忙挥舞着两只小手疯狂摆动,“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呜……”
还没等她语无伦次地解释清楚,另一道高挑的阴影突然笼罩了过来,瞬间遮挡了室内的灯光。
鹭宫诗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楚幼鱼的身后。
“不行……不可以答应她……”
鹭宫诗织越过楚幼鱼,直接从侧面一把将苏软软死死地抱进怀里。
诗织把脸深深地埋进苏软软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苏软软的肌肤上。
“我也喜欢软软……最喜欢软软了……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喜欢……”
诗织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毫不掩饰的卑微乞求,“不要选她好不好?”
“呜呜呜……你们不要这样逼我啦……”
苏软软急得眼泪啪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楚幼鱼的手指。
她是真的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啊!
看到苏软软被吓哭的样子,楚幼鱼和鹭宫诗织同时一愣。
眼中的疯狂和急切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慌乱与心疼。
楚幼鱼赶紧松开手,有些手足无措地用指腹想帮她擦眼泪:“软软你别哭啊……本小姐、本小姐又没有逼你立刻兑现……”
诗织也触电般地稍微松开了力道,但依然固执地圈着她的腰。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垂着头,声音里满是自责:“对不起,软软……我吓到你了……”
“那个……”
苏软软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她红着小脸,眼神游移不定,两根食指在胸前不安地戳来戳去。
“直接当恋人……真的不行啦。”
苏软软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我现在脑子里全都是怎么还债,而且也不太懂恋爱是怎么样一种感觉……但是……”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看面前两个满脸失落的少女,咬了咬嘴唇:
“但是……如果是当‘挚友’的话,可、可以哦。”
“挚友?”
楚幼鱼和鹭宫诗织同时一愣。
“嗯!”苏软软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两只小手紧张地揪着裙摆,“就是……就是比普通朋友更亲密,仅次于恋人的那种关系!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挚友哦!”
“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挚友?”
楚幼鱼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
如果把软软逼得太紧,软软肯定会被吓跑的。
只要还在本小姐身边,本小姐有的是时间慢慢攻略她!
想到这里,楚幼鱼傲娇地扬起下巴,双手抱胸,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哼了一声:
“哼!既然软软你这么害怕谈恋爱,那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先给你一个‘考察’本小姐的机会吧!挚友就挚友!”
而另一边的鹭宫诗织,在听到“挚友”和“仅次于恋人”这几个字时,原本黯淡无光的桃花眼也渐渐亮了起来。
“我……我也可以。”
诗织低下头,悄悄将苏软软的一缕银发绕在自己指尖,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只要软软不推开我,让我以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都可以……”
终于暂时平息了这场修罗场危机,苏软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