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难道不是无星门的人吗?”
“当然不是啊。”
南晞哭笑不得地说道,扯着衣服领子让校长看他胸口处用金线绣着的“天河”二字。
“天河天河……难道是,天河宗?”
校长凑近观察着南晞的胸口,下一秒,他猛然一拍脑袋,惊叫一声,
“坏了,要出大事。”
他虽然不了解天河宗与无星门的历史纠葛,但也对于两宗之间互相看不顺眼这件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如今他们在天河宗面前打出“欢迎无星门”。
那不就是在公然打他们的脸吗?
“来人,快来帮我一把,把准备的天河宗的横幅递给我。”
校长匆匆忙忙地喊道,甚至已经亲身御气凌空,攀升至半空当中,扯住原本“欢迎无星门”的横幅就要往下丢。
“校长,您小心点,注意别闪着腰了。”
南晞在下方啼笑皆非。
这也怪不得校长,毕竟南晞一开始也没有讲明自己的身份——甚至于他在第一眼见到那条横幅时还没有发现问题。
他本质是无星门的人啊!
不过,幸好只是一出小乌龙。
南晞看了一眼身旁的季红梅等人,他们只是对这出意外感到些许不满,但最终也没有选择对大邺乡学发难。
冤有头债有主这块没得说。
不得不说,还得是校长亲自出马。
不出一会儿,原本准备的【热烈欢迎天河宗师生莅临我校参观指导】便送到了乡学正门,由脚踏半空的校长亲手挂了上去。
至于南晞,则是站在下方充当了一把热心帮手。
“左边再高一点点……”
“对对对,整体再往右挪一些……”
“挺好的,挂的挺正。”
南晞拍了拍手,给了上空的校长一个完成的眼神。
校长收起灵气,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转头与南晞一同仰望着新挂起的横幅。
“这下总该没有问题了吧。”
他尴尬地笑了一声。
还好发现得及时,没有引起较大的冲突,如果惹恼了天河宗,那他们大邺乡学这些年来积攒的名声可就要一落千丈咯。
校长苦笑的神色被南晞尽收眼底。
他耸了耸肩,试图开口宽慰两句自己的老校长。
“应该没问题……”
“不,我有问题。”
南晞的话语被硬生生打断。
那是一道来自南晞身后的声音,有如九天之上的寒冰,高冷而傲慢,在这隆冬腊月里,听来更是让人一阵胆颤。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当中,那道冷若寒霜的声音再度开口——
“什么叫【热烈欢迎天河宗师生莅临我校参观指导】。”
啧!
南晞暗啐一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果然不出所料,此时站在南晞身后的,正是他们昨日所遇到的无星门弟子们。
而站在所有人之前的……
“这么巧啊,花堂主。”
南晞不屑地嘲讽一句,毫不避讳地对上了花烛那双玫红色的瑰丽眼眸。
认真说,他并不喜欢那双眼睛。
每次看到她,南晞就总有一种不爽的情绪在心底里升腾,恨不得下一秒就上去揍对方两拳,把那张漂亮的脸蛋揍成大熊猫。
反正已经他现在是天河宗的峰主。
打无星门的人不算私下内斗,不会被掌教抓回去宗法处置。
“哼,怎么又是你。”花烛冷哼一声,傲慢地将视线撇向一边,仿佛和南晞对上眼都嫌脏了眼睛。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哼,我可不像某些人,死皮赖脸地跟着我们无星门,我们去哪他们就去哪。”花烛不屑一顾地说道,语气中尽显轻蔑。
“噢?请你搞清楚一点,今天是我们天河宗的人先来的,死皮赖脸跟上来的是你们吧。”
南晞抬起手,对着花烛竖了个倒拇指。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当中交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大有下一秒就要互相出手,展开一场惊世大战的气势。
看到这里,校长可站不住了。
要是让他们在大邺乡学门口打起来,把他们大门口给毁了可怎么办——甚至打起来都算小事,要是同时惹怒了天河宗和无星门,他们大邺乡学明天就得原地解散远走他乡。
他上前一步,试图劝阻要动真格的二人。
“咳咳,两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天河宗和无星门都是我们的贵客,不要在这里打起来,伤了和气啊!”
““校长你闭嘴!””
南晞与花烛异口同声地说道,不得不说,在这点上,两人居然罕见地默契。
“哎哟这……”
校长吃了个闭门羹,也不敢再上前去劝阻斗嘴的二人,他退回半步,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天河宗与无星门的弟子们——
当然,两宗还是站得非常开的,两伙人中间隔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线,有如象棋当中的楚河汉界,敢越一步便是死罪。
“各位,能不能帮帮忙,劝阻一下你们的师长。”
“没办法。”季红梅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毕竟只是一位弟子,对于南晞的决定她可没办法干涉。
“办不到。”绿萝言简意赅地说道。
忽地,她的小脸向上抬起,看向依旧挂在半空中的横幅。
“前辈正好,我也想问问你,这横幅是怎么一回事。”
“这这这这……”
校长的老脸一下子变得煞白,赶忙招呼着长老,将刚刚收起的【热烈欢迎无星门】又拉了起来。
但这一拉,季红梅又不乐意了。
“前辈,挂他们的横幅我不说什么,但是他们的横幅挂在我们的头顶上,这是什么意思?”
“啊这……”校长匆忙指挥着,“换,我们这就换!”
“不是?凭什么他们天河宗的横幅挂在上面?我们无星门低谁都行,就是不能低天河宗一头!”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调换。”
“你们天河宗真是给脸不要脸了是吧,我们都同意把你们的横幅一起挂出来了,还想怎么样?”
“想打架是吗,谁怕谁啊!”
“来就来!”
完蛋。
校长一拍脑门。
看着已经拔出武器兵刃相向的两大宗门,他得承认,同时邀请两宗一起上门,是他这辈子最错误的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