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佻浮生，直落云霄。

时间在不知觉间消耗，也消耗着邹凝的戒心。

明明是节庆时候，却是心里空落落的，仿若待在自己身边儿的人都会再遇到不幸一样。自家的姊妹早早差人送了回去儿，明日还要上学堂呢。

踩在画舫船头儿，暗淡下来时天色，掩饰住了邹凝的脸儿。怅然若失之间，却也迷茫刚才自己为什么答应莫雨沿江逛逛，只是因为她那句想去看看水天一色吗？

“怎么了～不好看吗？塞外，可什么都看不到，每天都很无聊呢！”，莫雨就坐在边上儿，临江江畔绵延着数不尽的莲花河灯，若隐若现的粽叶饰着，勾着异香。“嘻嘻～怎么不说话，刚才你不还是说有人看到会怎么样嘛？这样，是不是就没人看到了。”

画舫离着河岸也有十多米，加着夜晚天色掩护，谁能看得出是谁呢？划船客也有着眼力见，早已经躲到另一边去了。

“你女君肯定不知道的……”

猝然把邹凝拉下来的手儿待着莫雨已经等不及的心意，见着他还愁眉不展的模样，“我们做什么，她都不会做到的。”

“阿凝你上次和你女君做是什么时候呢？”

“你女君现在恐怕，已经完全什么都做不了了吧？”

疑问的话，好像凌迟的刀片，一次次划过人的心。与生俱来的偏执忠贞，反成了折磨人的进退两难。

“阿凝，我也喜欢你，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想着，我们能…试一试…”

莫雨的话，终还是被邹凝打断了，“我…我看得出来，我不是傻子，只是，我们不可能的，你知道的，这世道最看重男子忠贞，如果我背叛了师寒，那我迟早也会背叛你，背叛其他人，那和那群南风院里的小倌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我也根本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欲说还休，却只怪着自己，增加着凄凄惨惨戚戚的风味。更加着莫雨的食欲。

“阿凝，只争朝夕，如果我什么都束手束脚，恐怕我连靠近你都做不到吧……”，这般月色真美，莫雨也不会只说着话。搂着邹凝的手，也不顾着人同不同意，就抚过缝隙，掠着衣下的肌肤。

暖肌轻柔，带着紧张的僵硬，邹凝却担心挣扎会掉下水去，只是小声质问着，“你在干什么呀！”

这般质问，反落得个欲拒还迎的模样。莫雨更是肆无忌惮得吻在邹凝唇上，“在爱你，这是我的爱。”

直说些让人受不了的话。

“诶……”

邹凝的叹息。莫雨只当是允许更进一步的信号，衣裳微张，镣扣轻解，本就放肆的手儿，更是长驱直入。

“算了算了，莫将军开心就好，可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我平安呢？我家女君家里那么大家业，都被打成那样……说不定我……”，娇娇弱弱的模样，邹凝这样，莫雨哪里把持得住。

可想到始作俑者就是自己，莫雨的坏意就更挡不住，“有我在，我又不是那个废物，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谁欺负你，我就一戟戳死她！”，不肯停下的手，已经快把人摸遍了。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可我也会老的呀，莫将军说不定也会偷偷离开…甚至都不要说我老了，莫将军说不定今天得到了人，明天就不见了。”，多情自有多情恼，邹凝滚落下的泪珠，好像带着反悔的意思。

“唔……吖！”，来不及多问，莫雨更是粗暴得将衣裳又扯开了些。

“只要临江郡城还是我妈在驻守，我就保证你肯定没事，别担心……你那个废物女君我也会让人注意点。”，莫雨觉着自己的话好像不太清楚似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比那废物好多了不是吗？我也不要你合离，只要偷偷陪陪我。”

事已至此，恐怕不继续，则前面的事情全部亏损了。

就当是为了师寒牺牲一下吧。

“时间不早了。”

邹凝猝得主动抱住莫雨，迎着她迷惑与不情愿的眼神，微叹，“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做那种坏事情了哦～那事，还是留给莫将军的主夫吧！”

“不过，倒是可以用嘴帮莫雨你……开心一点。”

江月无所有，聊赠一枝春，谁又会晓得呢？

只待江风扶船露华浓之后，两人方才分别。

时辰已经很晚了，一车车东西也幸好能寻到脚夫抬回府里，更幸好有个节日赶集的借口。邹凝还是害怕师寒若是知道了什么，可真要是去死得了。

指挥着值夜的下仆清理好东西放入库房，还打定主意还是寻人牙子多买几个卖身奴好了。虽卖身奴一次生意价格贵些，可总比发月钱的仆人好用，夜里惊醒也有人好使唤。

“呀？寒姐姐还没睡吗？怎的，哪个仆人不听话！敢不给你洗漱，我去教训她！”，邹凝蹑手蹑脚得上了二楼，还想着不惊醒师寒，却见着师寒赫然坐在二楼连廊的观景上，浅浅的蜡烛光，照不清黑暗，却能看清师寒毫无表情的脸。

也难怪外面看着二楼房间都是黑的，邹凝回来时候都当师寒已经睡下了。

“没有，已经洗过了，我在等你……你买了很多东西吗？我听你搬了好久。”，师寒的话，似只是询问，可那眼神，分明就是要对簿公堂了。

“对呀，今天不少南洋和南蛮的商人，稀奇东西不少，蛮多米面粮油今天也便宜了，我也囤了点儿，你不是老是晚上疼得睡不着吗？以后睡不着就吃点，省得一边疼，还一边饿肚子。”

“还是疼得厉害吗？别着凉了，虽然快到夏天了。”，邹凝早已经准备好了借口，解开自己的披风，就要裹到师寒身上。

“疼，但是更疼的是，我的男人，我的主夫在远离我！”

嘿！师寒真是个混蛋的女人！明明什么角度都没有，却能硬生生说出这句话来。

“怎么会！我一直没离开你啊！你坐牢我都努力来看你，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