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久之前,她和自己谈起她的那位哥哥时才会出现的神情。
其实对小孩子来说,越会某种事物生气,越是证明它会引起自己的在意。
很明显,蒂芙就是属于这类人。
“怎么?”忒安雅用胳膊肘蹭了蹭她,“还在生你这位哥哥的气,这都过了多少年了。”
这一次,蒂芙很明显转过来瞪了忒安雅一眼。
生气也好,埋怨也罢,各占一半。
“真好呢,现在可以和你这位哥哥天天见面呢。”
“你再不闭嘴,明天我就离你远远的。”蒂芙还是没有忍住,给了她这么一句。
“别呀,我就开开玩笑。”
忒安雅知道,蒂芙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而在下面,提问仍在继续,里尔也开始渐渐融入到了这个氛围当中。
直到有一个问题提出,让蒂芙的脸色有了转变,变得很凝重。
“请问,你是格诺家族的那位长子吗?”
这是一位女生问出来的。
“对,是我。”里尔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时,隐约有点印象,“我们是不是见过?”
“应该是吧。”女生微微弓腰,将两侧裙摆提了下,做出一个淑女式的行礼动作,“很荣幸你记得我。”
里尔终于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人。
那天和伊露闹矛盾的就是这位贵族小姐。
现在换了一身衣物,他差点没有认出来。
似确定了什么,教室里开始有了窃窃私语。
“传闻,你在小时候得到了格诺家族剑中雷妖精的认可,得到了赐福。”
里尔眼眸眯起,再度仔细的看着这位面带笑容的女生,莫名的有了一丝警惕。
这件事情其实知道的人并不多。
格诺家族和雷妖精到底有什么渊源,所谓的赐福到底是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秘密。
只是从其他家族的人口中说出来,终究有那么点奇怪。
“看来你的家族对格诺家族挺关注的。”
“还好啦。”女生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你这次从边陲回来,是回来休息的,而在此之前,你曾一个人摆平了灾祸级别的麻烦。”
“灾祸级别?”
底下的讨论声更多了起来,许多人的目光从不敢相信,开始变成震惊。
灾祸级别,大部分都是要由一只军队才能摆平,里尔却凭自己一个人摆平,多少让人很难相信。
“还有这种事情?”
惊讶之余,蒂芙更加的是意外。
因为相关的事情,里尔从没有和她说过。
“对。”里尔变得严肃了起来。
自己在边陲的事情这么容易被打探清楚,足以证明这个贵族小姐身后的家族并不简单。
里尔觉得不是自己被他们刻意打探,而是边陲军队的事情,他们都能知道个一二。
在下面一直没有说话的伊露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起来,眼睛睁大着看向里尔。
她还是很难将灾祸级别和之前那个轻浮的家伙联系起来。
可很快,一波冷水朝着她泼了过来。
那位女生勾嘴冷笑,话语朝着里尔,目光和嘲讽却朝着在伊露,“你真厉害呢,不像某个人的兄长,不仅解决不了事情,到最后还不知道去处,还引来了叛国的传闻。”
听到这个,伊露的身子很明显的颤了下,双手下意识的捏成拳头,努力隐忍着。
在门外的罗端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她并没有出面说什么。
伊露的兄长的事情,罗端也有听说一点。
她从父亲那边得到的一部分信息是,当时和伊露兄长一起的那群人遇到的是一位传说中的魔女。
让人奇怪的是,除了伊露的兄长之外,其他人全部命丧当场,而且其中一位人身上插着伊露的兄长的佩剑,正是那把剑将那人毙命的。
这就导致一些传闻传开,那模棱两可的叛国也就安在了那位消失的人身上,也就是伊露的兄长。
始芽家族和对方家族本身有些过节,罗端一直保持着不插手的态度,不想过度扯入当中。
至于伊露,罗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也是一个有问题的家伙,并不是很安分。
“我不知道你具体说的是什么,不过这些事情不是你该了解的。”里尔的口气变得强硬,“我不是很喜欢被人这么的打听。”
还有一句,就算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不喜欢被这么当枪使。
只是这句话,里尔没有说出来。
自己刚回来不久,不知道王国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可是这样刻意的对比,里尔并没有觉得优越,反而刻意的贬低某个人,让他觉得恶心。
“这样啊。”
里尔的态度没有让她感到畏惧,反而觉得有意思。
“之前遇到你的时候没有认出你,不过现在知道是你后,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
“请说。”里尔侧目。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子的语气很温和,可给自己一种很不友好的感觉。
只见那位女生将手指放在嘴边,目光向上,摆出一副故作思考的表情,随后带着笑意看向里尔,“就是请问一下,格诺家族有没有给你安排婚事了?”
本以为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里尔刚想警惕一下,可听到这个,不由得愣了下,“啊?”
里尔脑海内做好了各种准备,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会从这个方向过来。
“这个......”
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间,里尔终于感觉到了,有两道看向自己的目光尤为凌厉。
顺着感觉过去,他这才注意到,在那后面,蒂芙正板着脸看着自己,自己身前的不远处,伊露则目光冷冽的看向自己。
“是你......”里尔刚想脱口而出。
伊露却先一步感觉到,直接再度扭头回去。
相比蒂芙带着抱怨和火气的意思,伊露则是被刚才女生的话语迁怒。
莫名的被对比,将怒火迁怒于那个对比的对方。
“好了,不该问的问题不要问。”
见场面有些将僵持住了,罗端还是出面打断。
这就是她没有立马离开的原因,这些家伙总会找一些问题来刁难新教师,在之前并不是没有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