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以见她稳稳睡去，这才拉开被褥小心翼翼的躺了进去。
灯已经关了，房间里浸满夜色周遭一切都只有模糊的轮廓，不同以往偷偷睡在秋湘怡身边一样，这次算是，主场作战？
我居然也会紧张起来吗？苏小以不可思议的想着，随即她侧过身子，秋湘怡睡着后很难弄醒的，可以说雷打不动。
“嗯，暂时还没那么困。”
这么早上床还是因为想要在一起多躺一会，否则以苏小以的作息这时候决不在床上。
苏小以摸索着，揽住秋湘怡的手臂，下巴靠在对方的肩头，鼻尖触碰着软弹的脸颊，细嗅对方身上的淡淡清香。
此刻秋湘怡是穿着睡衣的，丝绸柔软滑腻，倘若是个睡觉好动的人，一早起来肯定是乱七八糟的。
秋湘怡睡着后，基本上是不会动的，不过今晚就不一定了。
“湘湘…”
苏小以眼眸中压抑着的某种情感，在她紧紧贴紧对方后，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本来就思想上更加成熟，加上幼年至今的大多数经历都是不如意的，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无异于身处天堂一般，而秋湘怡对她而言，更是一生中都不能割舍的存在。
虽说时候未到，可她心中终究有些按耐不住了，特别是一想到秋艺云这个表姐光明正大的和女人正在共度春宵。
这么一想，她就更加心痒难耐。
举起秋湘怡的左手，眼见着葱白手指笔直，指尖圆润，指甲也平整圆滑，苏小以将其送入口中。
苏小以轻轻含住秋湘怡的指尖，牙齿极轻地摩挲过指甲边缘，舌尖能尝到沐浴露残留的淡淡清香。这个动作带着某种原始的亲昵，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标记什么。
秋湘怡毫无察觉，呼吸依旧绵长平稳。
苏小以松开嘴，将那根手指贴在自己脸颊上，用脸蹭了蹭。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表姐现在肯定很得意吧。”她忽然无声地笑了笑，想起秋艺云白天发来的那条暧昧不明的消息——“今晚有事，勿扰”。配上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她在得意什么。
可苏小以现在一点也不羡慕了。
她重新贴近秋湘怡，这次将整个人都嵌进对方的怀抱里。秋湘怡即使在睡梦中也有某种本能，手臂自然而然地收紧，将她圈在怀里。
苏小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描摹秋湘怡的眉眼。睡着的秋湘怡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眉眼舒展，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像个不设防的孩子。
“湘湘。”她用气音喊了一声，像是在做某种秘密的祷告。
秋湘怡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
苏小以屏住呼吸，等了片刻，又大胆起来。她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秋湘怡的睫毛，那触感让她想起夏天扑到脸上的蝴蝶翅膀。
然后她的手指顺着鼻梁往下滑，在嘴唇上方停住。
秋湘怡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指腹，温热的，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
“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苏小以在心里说，“不然怎么会这么幸运。”
她想起那些孤独的夜晚，想起父母争吵时躲在被子里捂住的耳朵，想起寄人篱下时小心翼翼的呼吸。而现在，她躺在这个人身边，被无条件地接纳、被毫无保留地爱着。
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苏小以眨眨眼，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压下去。她不是个爱哭的人，至少在秋湘怡面前不是。她更愿意笑，更愿意让秋湘怡看到自己好好的样子。
可今晚，或许是因为黑暗给了她勇气，又或许是因为秋艺云那条消息刺激了她——她忽然不想再等了。
她撑起上半身，悬在秋湘怡上方，长发垂落下来，在两人之间隔出一小片私密的空间。
“湘湘，”这次她没再用气音，而是极轻地出声，“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秋湘怡当然没有回应。
苏小以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秋湘怡的额头上。这个姿势亲密得像要交换呼吸，她能感觉到秋湘怡睫毛的颤动扫过自己的皮肤。
“我喜欢你。”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不是表妹对表姐的那种喜欢。”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响得几乎要把人吵醒。
秋湘怡依旧沉睡着。
苏小以笑了笑，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说出来就好，不管对方听没听到，至少她说了。那些藏在心底太久的话，终于有了一点点出口。
她重新躺回去，缩进秋湘怡怀里，手臂环住对方的腰。
“晚安，湘湘。”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明天见。”
月光悄悄移动，从窗角滑到床沿，最后落在两只交握的手上。
苏小以眼中纠结一闪而过，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手掌宛若游蛇一般，挪向了少女不可言说之地。
——
“啧…”
秋湘怡皱着眉头，今早起床不知为何，总觉得身上不得劲？
“怎么了湘湘？”
正在刷牙的苏小以有些许心虚，又藏着些许得意的目光投向了表姐。
“就是感觉，嗯，说不上来的奇怪感，一醒来就这样。”
秋湘怡说不清楚，只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苏小以解释道
“也许是睡不习惯我的床？”
“不会吧，可能是昨天睡觉前不该听老爸的运动了一下。”
老爹最近不知怎么的开始说什么，强身健体，晚上有空手机也不看了，就在哪里练什么金刚功，自己好奇学了一下，应该是这个问题。
“啊，是吗，那应该就是了吧…”
苏小以打了个哈哈，眼底一抹意味深明的笑一闪而过。
她可是很开心呢，昨晚终于触碰到了…
——
云海酒店最高层的套房内，秋艺云悠悠转醒，躺在洁白的大床上，温暖的房间哪怕不穿衣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
谭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早餐给我吧，你不用进来了。”
话音落下随之而来就是缓缓靠近的清脆脚步声。
这时秋艺云坐起身子，想着昨夜的荒唐，脸上有些许红晕，再看床下散乱一地的衣物和一些小玩具，她脸上更红了。
“醒了，饿了吧，过来吃点，待会我叫人收拾一下。”
谭欣微笑着把早餐拿到阳台，秋艺云穿上睡衣遮盖了一下身子，咕噜噜的肚子驱使着她尽快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