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对你有什么意见,我当只是…”
“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印象里没怎么见过你这么可怕的模样,我还以为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啊…”
江承有些怔愣地摸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少女缓缓将课本收进书包。
“都过去了,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情耿耿于怀。”
对方淡淡道
“行,谢谢你…”
“对了,说起来下个星期是不是要考试来着,那个…如果方便的话我能借下你的笔记吗?”
“你要我的笔记?”
江承点点头,并说道
“可以吗?”
“…”
“随便,不过我今天没有带,你是要去我家拿还是等我明天带给你?”
“正好现在也放学了。”
对方站起身,似在等他的回应般没有马上离开。
江承闻言半犹豫了会,想到自己就算回家好像也是一个人,故想了想还是选择点头。
“话说你家远吗?”
“不算远,但也有点路,在亭江路那边。”
“亭江路啊…”
对方点点头,随后两人就这么结伴而行了。
路上,陆芷涵一直不时看向身旁的江承,眼里带着几分纠结与犹豫,半响,她有些缓慢地开口道
“江承,你…现在还喜欢林璐萱吗?”
“…啊,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我怕你会像其他男生一样被早恋耽误成绩,当然,你也可以觉得我管的有些多。”
“没…我没那么觉得。”
“我只感觉你作为课代表一直都挺负责的,特别是你学习成绩还这么好,说出来的话总是给我感觉都很有道理。”
“是吗。”
“嗯。”
她静静地看向前方,看不出是有心事还是真的漫不在乎,而对于江承来说,他在意的反而是对方为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快到了。”
“啊,这么快吗?”
“快吗,据我们离开学校过了快半个小时了已经,等下你怎么回去,你还记得路吗?”
“还行,要是迷路我会问人的,你不用担心我。”
闻言,他也是下意识看向前方,好奇身旁经常作为年级第一的少女的家庭会是个什么样子。
「她家居然是在城中村里吗…」
“陆氏五金店…”
于此同时,正打算踏入其中的陆芷涵有些皱眉,看着面前静悄悄的店铺,脑海里似想起父亲从小到大对她的叮嘱。
“你不打算进去吗?”
见对方突然停下脚步发呆,江承对此略有不解。
而陆芷涵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前方目光惊疑不定,半响,其心中像是做了某种决定道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上楼拿笔记给你。”
“…行。”
江承没有多想,只是目光盯着对方消失的背影,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眺望四周。
…
“爸!你在家里吗!”
少女步伐急匆匆地跑入其中,却见熟悉的家里此刻有些凌乱,目光所及之处,两道人影似乎刚刚结束纠缠,皆有些意外地看向突然插入战场的她,其中洛珈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地转目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
“芷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为什么要进来,我不是叮嘱过你说炼金领域一开就不要回家吗!”
男人有些无力地看着面前的一幕,面对洛珈整个人瞬间失去先前的气势。
“原来她就是你的女儿啊,在上高中吗?”
“你是谁?”
对方有些警惕地看向她,才注意到家里闯进个陌生人的陆芷涵下意识微微后退。
“被你爸当作敌人打了一顿的人,我都还没报上来意就出手,多少有些过分警惕了吧。”
她有些无奈地顺了顺衣服上被火烧焦的地方,此刻陆芷涵在场,勉强算是个能让他们双方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机会。
“过来,芷涵,到爸爸这边。”
男人对此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伸手向在洛珈身边的女儿轻轻招道
陆芷涵没有多想,什么听话地从她身边快速跑过。
“躲在我身后,先上楼去。”
后者闻言点了点头,但却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咬着唇眼里带着纠结道
“我有个朋友正在外面,我能拿个笔记给他吗,很快的。”
“拿呗,我又不是你们的敌人,单纯是你父亲警惕过头了,连给我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洛珈摇了摇头,她已经尽可能展现出自己态度的友好了,但奈何面前的男人依旧防备她。
“混血种都不可信。”
“啊是是是,但我要是真的是来追杀你和你家人的,你觉得我会一直忍着不出手吗?”
“…”
“你想说什么。”
对方闻言依旧带有戒心道
“我是来保护你女儿的。”
“最近江城里有人正在有计谋地绑架女性混血种,并且他们很大可能已经盯上了你女儿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提醒下你。”
言毕,她甩出了由亚莲娜亲自书写的信函,以表明自己的来意和身份。
“异闻馆…”
“难怪,你会知道我藏身的住所,我半年前才去过那里,没想到有关我的信息就被记录下来了。”
“所以呢,你们为什么要帮我?按立场来说异闻馆应该犯不着主动介入这种冲突吧,还是说有人许诺了好处给你们?”
对方依旧对她抱有警惕道
对此,洛珈心中也只能倍感无奈,但想到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便只能忍住想要强行离开的冲动。
“信里有解释,自己看。”
她头一次对一个人感到无比不耐烦。
“…”
“真是没有道理的理由,想不到自诩中立的异闻馆也能因所谓的人类道义而有所动摇,算了…”
说罢,男人主动解除了炼金领域,也正好在这时,洛珈突然注意到五金店外正站着的那道身影。
后者似乎也注意到了她,但只看她的背影却没有马上认出,一直到她整个人有些不经意地大转身…
“洛珈小姐?”
银色的束发如纺纱般荡起,她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就能让天地黯然失色。
“江承…”
“你为什会在这里?”(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