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何舒远远望着在高台之上正与人谈笑风生着的何秀。
自顾自叹了一口气,何舒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
独自伤感没有任何用,自己的处境不会因为几滴眼泪就突然变好。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长桌之上,何舒继续执行着自己的攒钱计划。
宴席才刚刚开始,现场多是一些本国势力的代表或者高层。
像一些他国的使团或者与南风仙国交好的散修,则通常会选择开席后不久进入,只因这样更能凸显身份。
正门的接引使时不时便高声宣布某某大人物参宴并附赠多少多少礼物。
“太虚宫掌门林清雪大人到——赠礼天寒木三十斤,仙工飞剑一柄。”
“散仙琅琊先生大人到——赠礼九尾狐泪五滴,千里玄音一缕”
“庆云山庄太上大长老南樱纤雨大人到——赠礼......”
一位位大人物接连入场,引得在场众人惊呼连连,许多人尚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顶尖大佬齐聚一堂。
自然的,宾客们开始谈论起了八卦。
“天哪,都传庆云山庄的南樱纤雨是整个南疆都排的上号的极品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觉得吧,还是太虚宫的林掌门更好看,南樱纤雨的体型太小了,简直平平无奇,而反观林掌门那可是出了名的胸襟广阔。”
“咦~,你俩来参加何笒公主的生日宴就为了聊这个?真是肤浅......”
何舒一边偷听着宾客们讨论的内容,一边疯狂往储物袋里塞着灵食。
何舒很聪明,知道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点很容易被怀疑,所以她都是拿几个就换一处地方,直到储物袋装了三分之一才停下。
“就拿这么多吧,再多就不好贩卖处理了。”
将储物袋重新挂回腰间,何舒想着是不是该将储物袋换成更加方便的储物腰带。
正当何舒准备找个视野好的位置好好远望何秀时,整个人却忽地离开了地面。
被人从背后抓住提了起来,双脚不着地的感觉让何舒很没有安全感。
“终于抓到你了,和二殿下描述的可真像啊。”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何舒心中一紧,自己这次好像真的翻车了。
不安的扭动着身子,何舒还是被两个侍卫给当场扣押起来。
迫于无奈,何舒只得搬出自己何氏成员的身份。
“我可是何氏成员,我也姓何,侍卫大叔,你们可不能无故乱抓人呀!”
两个侍卫都默不作声,只是用着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何舒。
“小姑娘说话可是要讲依据的,有谁见过有皇室血脉穿得像你这般寒酸的。”
何舒被侍卫的话语给噎住了,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何舒觉得自己应该称得上是混的最惨的何氏嫡系了吧。
“我有身份令牌的,就在衣服口袋里,你们灌输法力不就能验明真伪了么?”
“你还是老实点吧,主动认错到时候还能少受点苦。”
两个侍卫根本不管何舒说了什么,押着何舒一路走到了一处后花园。
穿过圆形拱门,何舒就看到了一个让她感到意外的人,小嘴微微张大。
“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将手中的鱼饲料全部洒进池塘中去,何莹偏过小脑袋对着何舒嘻嘻笑了起来:“把她放下来吧。”
“跪下。”
侍卫将何舒放回了地上,一脚踢在她的腿弯处。
何舒猝不及防间,扑通一声双膝磕在青石板上。
“唔额......”
虽然已经有了丹药的压制,但何舒还是疼的浑身一颤。
何莹看着跪在地上的何舒,满意的点了点头。
“嘻嘻,我不过只是随便试试,但没想到姐姐还真的在会场里呀。”
“姐姐为什么要偷偷跑进会场里呀,我记得姐姐不是没有资格进来么?”
笑意盈盈的凑到何舒身前,何莹发出了询问。
将头撇向一边,何舒没有回答何莹的问题:“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何莹努了努小嘴,有些不高兴起来:“姐姐还真是不听话呢。”
命令侍卫将何舒放倒在地上,何莹一屁股坐到了她的腰上。
此时的何莹只有六岁,体重其实并不重,但相对于何舒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毕竟何舒虽然年长几岁,但却远不如何莹健康,身高体重都比不过何莹。
“你这个....混蛋...”
何舒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石板,她被何莹压得喘几乎不过气来。
“姐姐怎么忽然不动了呀。”
何莹见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何舒长时间没有动静,便摇晃了几下身子,试图激起何舒一些反应,但何舒却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真没意思。”
何莹从何舒身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人,抬起一只脚便踩在了她的手背上,之后更是用力碾了碾。
“嘻嘻,姐姐现在的样子还真是滑稽呀。”
手背被踩得生疼,何舒还是紧抿着唇一声不吭,任由何莹肆意践踏。
清楚的知道自己与何莹身份的差距,何舒根本不敢反抗,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被欺负过来的,也不差这一次两次了。
忽然间,何莹停下了踩踏何舒手背的动作,她的注意力不知何时被何舒腰间的物品所吸引。
“这是什么?怎么鼓鼓囊囊的?”
感受着腰间储物袋被拿走,何舒这才终于慌了神。
“别碰那个!”
但话还没说完,储物袋便被何莹给打开了,从中掉出来不少糕点。
看着这些掉在地上的糕点,何舒心中一片冰冷,若是自己偷拿灵食的事情被发现,还不知道会收到什么样的惩罚。
何莹看着掉在地上的这些免费糕点作恍然大悟之色,她好像知道了何舒混进宴会的目的。
“原来如此,姐姐还真是可怜呢,竟然会拿这些没人要的东西。”
何舒趴在地上,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觉得自己又要被何莹找借口欺负了,心情变得低落起来。
就在这时,视线中一道身着紫衣的身影出现在何莹身后不远处。
来的人何舒刚才还远远见过,正是她的亲生母亲何秀。
原本何舒见到母亲大人心情是很激动的,下意识就想喊母上,可话到嘴边却又卡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尚是何舒第一次与何秀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母..陛下......请...听我解释......”
母亲并没有允许过自己参加姐姐的生日宴,自己属于是私自偷溜进来的。
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紧紧闭上双眼,何舒是真的感到害怕了。
“还请....不要杀我......”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何舒是害怕的心惊肉跳,但何莹见到何秀却是高兴的叫出了声。
“母上!”
见到何秀,何莹立即换上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连忙小跑过去像个挂件一样牵着何秀的手臂。
“母上你看,”何莹伸出一根手指向被吓的体若筛糠的何舒,“她偷偷溜进宴会被侍卫抓起来啦,我想让她做我的奴隶,可以吗?”
说完,何莹用着闪亮亮的大眼睛仰视着何秀,等待着一个结果。
何舒同样也等着一个结果,何秀无疑有决定她命运的权利。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何舒心跳如雷,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在何舒的感知中却显得无比漫长。
心中很是不甘,无论是被杀死还是失去自由都不是何舒想要的结果。
终于,何秀开口了:“玩够了就给她送回去。”
语气十分平静,而何舒听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浑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心中则是无比庆幸母亲能放过自己。
“啊?为什么呀!”
何舒是放下心来了,但何莹却撅起小嘴,不敢违抗何秀的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何舒。
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何舒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从地上拾起自己的储物袋,何舒又捡起了不远处散落着的几块糕点。
掉地上过的糕点肯定是不能倒卖了,用布将它们包裹好,准备带回去自己吃掉。
何舒相当庆幸自己的储物袋没有被收走,只是遗憾自己以后应当没机会混入宴席了。
不仅是不能免费蹭吃蹭喝了,让何舒更加遗憾的是自此之后便失去了唯一能与母亲见面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