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有床哩!”

小丫头欢呼一声,一个飞扑趴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把自己滚成了一条毛毛虫。

“小心别把自己滚到床底去了。”

南晞轻笑着吐槽了一声,抬头扫视着旷阔的房间。

大邺酒家不愧为大邺城最大的酒家,不光设施豪华,就连服务也是一流的——

方才在楼下与无星门大闹一通后,店长主动出面同南晞示好,还把他们的房间全部升级为了最高档次的规格。

可惜的就是店长说什么都不要南晞的钱,他还想再败一会儿家呢。

如今,南晞所居住的正是大邺酒家当中最顶级的套房,房间位在整座大邺酒家的最高处,打开窗户,便可远眺整个大邺城最繁华的街市。

不光风景,屋内的设施也是一等一的豪华。

咚咚——

南晞轻轻敲动座椅的扶手,侧耳倾听。

保底千年的紫檀木。

更不用说那正燃烧着袅袅青烟的香薰,怕不是来自遥远的西域,要不然怎么该解释那份独特的异域风味呢。

这大邺酒家,也是舍得下血本了。

“师傅师傅。”

就在南晞沉思之际,裹在被子的毛毛虫忽然抬起头来,翠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好奇。

“刚刚为什么,一听到天河宗的名字,那群无星门的人就要打我们啊。”

“嗯?”

南晞一愣,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夏夏。

不是,你还是天河宗的弟子吗?

天河宗和无星门是世仇还不知道?

“为什么啊?”

夏夏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她似乎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两宗要打起来——

这也怪不得夏夏。

身位杂役的这些年,她每天的日常就是跋涉数里的山路,上山打杂,收拾杂务,偶有的零碎时间,全都用来偷偷旁听功法修炼了,等到夜幕低垂,又得淌着夜色下山返回住处。

对于两宗之间的渊源,倒是一点也没有了解。

“……”

南晞轻叹一声,眼神颇为无奈。

他又能怎么回答夏夏呢。

在无星门当中,每一个弟子在加入宗门时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

“天河宗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翻开无星门的宗法,第一条便赫然写着【天河宗乃不信不义之门,凡擅自接触天河宗人士者,即日起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与天河宗的世仇贯穿了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如果遇见天河宗的人不揍对方一顿,旁人都要怀疑你与对方私通。

另外一边,南晞虽然不了解天河宗是否有类似的规定,但能够与他们成为世仇,想来程度也大差不差。

无星门骂天河宗是伪君子,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天河宗骂无星门是大魔头,是十恶不赦的祸害。

“也许……”南晞眼神低垂,好笑又无奈地叹息一声,“也许是因为不是哥们吧。”

“不是哥们……”

夏夏歪着小脑袋,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

她还是有点不理解。

不过有一点她是知道的。

“师傅师傅,在无星门里面,堂主是不是也很厉害啊。”裹成毛毛虫的夏夏蛄蛹两下,爬到了床边,以一个侧卧的可爱姿势看着南晞,“我看无星门的人都喊那个女孩叫做【堂主】哎。”

“某种程度上,和天河宗的峰主差不多级别吧。”

南晞抬手撑住脸颊,视线缓缓飘向窗外,

“无星门不似天河宗,没有峰主、一级长老、二级长老如此之多的职级划分。除去执掌整个无星门的掌教之外,往下则是划分为四大分堂,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弟子们都会跟随各大分堂的长老们进行修炼,彼此之间也会相互交流。”

当然,南晞也并没有将无星门的底子和盘托出。

他在无星门当中并不属于任何分堂,与他师傅一同,属于无星门当中相对独立的组织。

至于原因……

南晞得承认,类似“青龙堂”“白虎堂”这样的名字念起来实在是太中二了,颇有一种你瞅啥,再瞅就要拔出西瓜刀砍人的社会感。

“师傅知道得好多哎!”

夏夏蛄蛹了两下,看样子像是在被子里给南晞鼓掌。

她是一点也不怀疑南晞。

不过,对于类似的问题南晞也早有准备,他轻轻摩挲着下巴,仿佛那里有一撮看不见的胡须,而后,故作高深地说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学到了学到了!”

夏夏猛猛点头,忽地,她又抬起头来,认真地思索着,

“话说回来,既然是【堂主】的话,那个女孩是不是也很厉害啊。无星门有四位堂主,天河宗也有四位峰主,两边数量一样耶。”

“一般吧,比不上你师傅。”

南晞随口说道。

他到确实没有空口说大话,今日的对峙当中,他已经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实力其实同那位绿萝一样,依旧处于金丹期的水平。

虽然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当上的堂主,但从修为对比来看。

三七开吧。

指对方三,南晞七。

“师傅师傅,话说你的修为到底到什么级别了呀。”

身旁,好奇的夏夏再度开口,

“我看那些家伙总是说师傅金丹期金丹期,而且……”

“而且什么?”

“唔……”夏夏忽然有些胆怯,往被子里缩了一缩,“他们说,师傅只是很擅长管理灵峰,但是实力上稍逊一筹。”

很擅长管理吗?

南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他都逗笑了。

不过——

南晞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笑。

“我的实力……”

“嗯嗯!”

“够用就行。”

南晞耸了耸肩,但身体却在悄然向着夏夏的方向靠近。

“但是,某个逆徒是不是胆子大了,敢质疑起师傅来了。”

“呜!?”

夏夏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逃走,却发现自己早就裹进被子里当毛毛虫了,如今那是动弹不得。

简称作茧自缚!

南晞一脸坏笑着凑近夏夏,一只手按住床榻,将毛毛虫版的夏夏压在了身下。

“师、师傅……”

夏夏眼泪汪汪,心里直后悔为什么这么贪玩呜呜呜。

但南晞可不会管这么多。

他抬起指尖,轻轻捏紧夏夏小巧的鼻翼。

“今天晚上你不用睡了。”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