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刘羽轩打破沉默，眼神在叶星辰和苏璃月之间来回瞟，“继续约会？还是各回各家？”
沐婉清立刻上前一步，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苏璃月身前，警惕地盯着叶星辰：
“约什么会！月月今天是我的人！你，一边去！”
苏璃月：“……？？？”
她看着自家闺蜜这副“捍卫主权”的架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沐婉清回头，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她：
“月月！你变了！你以前都跟我贴贴的！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抛弃我！”
苏璃月嘴角微抽：“晴晴，什么叫我变了？而且什么叫我今天是你的人……”
“你就是变了！”沐婉清控诉道，“以前情人节你都是跟我过的！我们一起吃零食、吐槽那些来表白的呆瓜！现在呢？现在你居然要跟这个木头去过节！”
她说着，还幽怨地瞥了叶星辰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个抢走我闺蜜的罪人”。
叶星辰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罪人了？
刘羽轩在旁边小声嘀咕：“那个……沐女神，星辰哥好歹是正牌男友，情人节一起过不是很正常吗……”
“你闭嘴！”沐婉清瞪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和月月的闺蜜情谊那是多少年的！他一个半路杀出来的木头，凭什么！”
刘羽轩立刻闭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女人真可怕”。
苏璃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晴晴，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沐婉清一把抓住她的手，“月月你说，你是不是被他迷住了？刚才公主抱还不够，你还想干嘛？你不会真打算抛弃我去跟他单独约会去吧？”
苏璃月：“…………”
她能说什么？难道要说“我要和自己思考怎么应对晚上的舞会”？
见苏璃月不说话，沐婉清更来劲了，眼神里满是“我家白菜要被猪拱了”的悲愤：
“月月！你清醒一点！虽然他是你男朋友，但你也不能太惯着他啊！男人不能惯的！惯坏了怎么办！”
刘羽轩在旁边弱弱地举手：“那个……沐女神，星辰哥好歹也是我兄弟，你能不能别当着他面说这些……”
“你闭嘴×2！”沐婉清和苏璃月同时开口。
刘羽轩立刻缩了回去，小声嘟囔：“行行行，我闭嘴，我闭嘴……”
最终，在沐婉清幽怨的目光和刘羽轩八卦的眼神中，四人还是来到了学院后山一处僻静的地方。
这里林木葱郁，环境清幽，平时很少有人来，是个难得的清净之地。
沐婉清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双手抱胸，一副“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干嘛”的监督架势。
刘羽轩也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却一直在叶星辰和苏璃月之间来回瞟，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吃瓜群众”四个大字。
苏璃月在一块青石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裙摆和黑丝，表情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叶星辰站在一旁，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
不行不行，这感觉太诡异了。
他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山峦，语气淡淡：“今天的叶依水，总觉得有点奇怪？”
苏璃月正要开口——
“啧啧啧——”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她识海中炸响。
那语气，那腔调，活像一个操碎了心的老前辈，看到自家最得意的徒弟不学好、非要跟个不三不四的混小子处对象时的恨铁不成钢。
“女娃娃，老夫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你，你这眼光，可真是……不咋地啊。”
苏璃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神识回应：“前辈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云崖子的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老夫虽然只剩残魂，但外面的情况还是能感知到的。你方才和那个小子，就是你那个男朋友吧？老夫观察了半天，啧啧啧……”
他拖长了音调，那语气活像在打量一头拱了自家白菜的猪：
“这小子，老夫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仔细看过了？身上既无魔力波动，也无斗气气息，连最基础的修炼天赋都没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长得倒是还行，但男人光靠脸能当饭吃吗？”
苏璃月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云崖子越说越来劲，那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简直要溢出来：
“你这女娃娃，灵魂纯净，资质绝佳，身怀千年寒冰这等至宝，前途不可限量！老夫本以为你眼光定然不俗，结果呢？结果你就看上这么个……这么个……”
他斟酌着用词，最后憋出一句充满嫌弃的话：
“这么个除了脸能看，一无是处的小白脸？！女娃娃，你是不是被他那张脸给骗了？老夫告诉你，男人光好看没用！中看不中用！”
苏璃月嘴角微微抽动。
“还有刚才那撞上的女娃娃，”云崖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那姑娘看你的眼神，啧啧，可真是特别。老夫仔细观察了，你们俩眉眼之间竟有几分相似，不知道的怕不是以为是你妹妹。而且那女娃娃的天赋……啧啧，似乎也不在你之下。”
妹妹？
苏璃月心中微动。叶依水……天赋不在她之下？
她面上不动声色，神识中却淡淡道：“那只是我同学。前辈还是说说正事吧。”
“正事先不急。”云崖子却来了兴致，那语气活像要给自家不争气的徒弟上一课，“老夫就想问问，你到底看上那小子哪点了？那女娃娃看你的眼神明显不一般，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还是说你眼里就只有那个小白脸？”
苏璃月沉默了一瞬。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叶星辰。
“他怎么了？”她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之意，“我觉得他挺好的。”
“挺好？！”云崖子的声音瞬间拔高，那语气活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哪里好？你倒是给老夫说说！他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苏璃月看着叶星辰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被他抱着狂奔的场景。
那是她自己。
那种默契，那种同步，那种只有彼此才能理解的“社死”瞬间……
“他很有力量感。”苏璃月神识中淡淡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事实，“刚才抱着我跑的时候，稳稳当当的，很有安全感。”
云崖子：“……？？？”
他愣了好几秒，识海中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一阵无语的“啧啧”声，那语气简直要气笑了：
“就这？！女娃娃，你没开玩笑吧？！抱着你跑就是有力量感？就是有安全感？！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吧！老夫当年巅峰时期，随手就能劈开一座山，那才叫力量感！那才叫安全感！”
他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地继续，那语气活像在劝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姑娘：
“女娃娃，你听老夫一句劝，男人嘛，除了长得帅，最重要的是实力！是天赋！是能保护你的能力！否则，他除了会暖床，还会个啥？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指望他抱着你跑吗？跑得过敌人吗？”
苏璃月：“……”
会个啥？暖床？？？
怎么可能！
他会的东西可多了好吗，比如和她共享同一个灵魂，比如和她一起头疼怎么过情人节，比如刚才和她配合得天衣无缝地演了一场“恩爱秀”。
但这些，她没法说。
她只能淡淡回了一句：“前辈，你不懂。”
云崖子被噎住了。
他活了万载，见过无数天骄妖孽，指点过无数后辈英才，还是头一次被人用“你不懂”三个字堵回来。
而且说这话的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行行行，老夫不懂，老夫不懂。”他悻悻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老夫好心好意替你把关，你倒好，嫌老夫多事……”
苏璃月没有接话。
云崖子沉默了几秒，又忍不住开口，这次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不过女娃娃，老夫丑话说在前头，那小子，老夫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身上虽然没有任何修炼痕迹，但老夫方才仔细感知的时候，隐约察觉到一丝极淡极淡的气息……那气息，不太对劲。”
苏璃月心中微动。
云崖子察觉到什么了？
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前辈多虑了。”
“多虑？但愿是老夫多虑吧。”云崖子叹了口气，“不过那女娃娃的事，你真不打算问问？老夫觉得她看你的眼神，绝对有问题。而且你们俩长得还真有几分像，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苏璃月目光微凝。
叶依水……
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女，那双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那莫名的熟悉感……
“她的事，我会留意。”苏璃月神识中道，“前辈还是先说说时间魔法的事吧。”
云崖子见她不愿多谈，也只好作罢。
“行吧行吧，不过女娃娃，老夫再提醒你一句，今晚那个什么舞会，你可得小心点。老夫总觉得那个叫叶依水的丫头，会搞出点什么名堂。”
搞出名堂？
苏璃月微微挑眉。
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叶依水”，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而此时，沐婉清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月月！你怎么又在发呆？该不会是在想那个木头吧？”
苏璃月回过神，对上沐婉清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睛，无奈道：“没有。”
“没有？”沐婉清狐疑地看着她，“那你脸怎么红了？”
苏璃月：“……”
她脸红了？她怎么会脸红？
一定是刚才云崖子那些话气的。
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