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言语,王柳思捧着那杯快要凉透、甜味几乎散尽的小甜水,指尖被冰凉的杯壁刺激得微微发麻。
他甚至都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坐在沙发上,这种抵触感过于强烈了。
王柳思抬头看着对面椅子上那个把自己蜷成一小团,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的王言,他的眼神放空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会回想起当初在王家和自己温馨的相处吗,王柳思眼神带着希望,希望王言主动打破平静,主动坦露自己内心的心事,这样的话便有了一个突破口。
可是他没有。
不行……不能这么耗下去了……
王柳思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言……”王柳思将音调放得更轻一点,试探着问道。
“你……就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王柳思主动出击了,想掌握一点可怜的主动权。
王言慢悠悠地掀起了眼皮,眼神似乎蒙了一层雾,没什么焦点的扫了她一下。
接着又落回自己光着的脚丫上。
“嗯。”虽然回复了,但仍然是那漫不经心的音调。
顺便把两条腿在椅子上盘得更紧了些,整个人缩的像个球。
王柳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动作移动。
王言穿着简简单单的居家短裤和短袖T恤,这么一盘腿,宽松的短裤裤管被膝盖顶起来,布料自然向下滑落了一截……
王柳思目光不由自主地钻了进去,顺着光滑白皙的小腿往上溜……然后撞到了一节纯净白色的边缘。
白色的吗?
纯洁的白色与纯洁的阿言很般配呢,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感觉。
王柳思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不妥,那是阿言,是自己亲爱的弟弟,即使不是亲弟弟,但是王柳思自认为在她的内心里王言与亲弟弟的地位等同。
那……那是弟弟。
王柳思的目光开始变得迷离,几次想收回视线,却又不由自主地绕了回去。
阿言这些年成长得真是快,明明以前根本看不到任何明显的痕迹。
嗯,就像小虫子一样软趴趴的。
王柳思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阿言真的长大了。
这独自生活的几年变化真的太大了,如果说以前是白纸的话,现在这张纸上已经被所谓的生活涂抹上了不可磨灭的靓色,散发出独属于它的韵味。
王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裤腿半拉在腿上,只是百无聊赖地抖着腿。
阿言一直有抖腿的坏习惯,王柳思早就知道,她当年就批评过他很多次,这种习惯太粗鲁,太野蛮了,安安静静的坐着,保持自己的优雅才是王家少爷该有的姿态。
不过那是曾经了,现在的王柳思对这个习惯又有了更深入的思考,他那节半拉的裤管什么时候才会滑下来呢?
那节半拉的裤管什么时候才会滑下来?
或许是过于专注的缘故,王柳思身体下意识向前倾着,在某一刻陡然失去了平衡。
王柳思立马回过了神,稳住了身体。
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是来祈求弟弟的原谅的,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这是亵渎,这是对自己心中那个总是带着笑容,眼神澄澈的阿言邪恶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