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趴在沙发扶手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沙发上那个抱着手机发呆的笨蛋铲屎官。

已经半小时了。

那个笨蛋铲屎官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腿蜷着，手机举在眼前，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喵。”

没反应。

“喵喵。”

还是没反应。

球球翻了个白眼，从扶手上跳下来，走到她腿边，用脑袋蹭了蹭。

沈清月这才回过神，低头看它。

“球球……”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但眼睛又飘回手机上。

球球:“……”

行吧，你继续。

它跳上沙发，在她旁边蜷成一团，眯着眼看她。

屏幕上是和林默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天前的。

两天了。

(>﹏<)……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打了一行字:「成绩出来了，706。」

太直白了。

删掉。

又打:「你猜我考了多少分？」

好像有点幼稚。

删掉。

再打:「有空吗？想跟你说个事。」

(；一_一)……

这不就是变相约人家出来吗？

球球在旁边看着她删了又打、打了又删，尾巴都不甩了。

“喵。”

它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你行不行啊”的嫌弃。

沈清月低头看它。

球球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四只爪子蜷着，一副“懒得管你了”的样子。

沈清月忽然笑了。

她抱起球球，把脸埋进它软乎乎的肚皮里。

“球球，我考了706……”

“全省第五……”

“你知道吗……”

球球被她闷得喘不过气，用爪子推她的脸。

沈清月松开它，看着它。

球球瞪着她，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

沈清月又笑了。

然后她拿起手机，这次没犹豫。

「成绩出来了。」

林默:卧槽多少？？？

沈清月嘴角弯起来。

沈清月:还行，706分

林默：？？？外带一个表情包就是那个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林默 : 学委恐怖如斯！

林默: 对了，全省第几？？？

沈清月:第五。

林默: 发了一个 {神}的表情包！！！

林默: 学委你是人吗？太恐怖了吧。

林默: 我630已经觉得自己吊炸天了。

林默: 你706？？？

沈清月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消息，有点小得意的笑了。

球球在旁边看着，翻了个白眼。

沈清月:你呢？最终报的哪个学校？

林默: 海城那边。

沈清月:那么远？

林默:嗯。

沉默了几秒。

沈清月咬了咬嘴唇，打字:

沈清月:我报的省城师范。

林默:我知道。

沈清月愣了一下。

他知道？

她啥时候说了？没说过吧？

沈清月:你怎么知道？

林默:……你之前自己说过吧？

沈清月想了想。

她说过吗？

好像？想不起来了。额。

(｡•́︿•̀｡)……

算了。

沈清月:那首诗……你看懂了吗？

发送。

发完她就后悔了。

这也太直接了。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撤不回了。

她盯着屏幕，心跳急速加快。

球球被她抓得有点疼，挣扎了一下。

“喵！”

沈清月没理它。

屏幕上，林默正在输入。

正在输入。

正在输入。

沈清月屏住呼吸。

然后

手机震了。

林默:看懂了。

沈清月心跳的更快乐。

林默:写挺好的。

沈清月:……

就这？

写挺好的？

(；一_一)……

她深吸一口气。

算了，他可能就是……不好意思？

她正准备打字，手机突然震了。

不是消息。

是语音通话。

林默的语音通话。

沈清月愣了一下。

球球也愣了一下。

“喵？”

沈清月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

“喂？”

她的声音有点抖。

“学委。”

林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沈清月的心跳又快了。

“怎、怎么了？”

“没。就是……想恭喜你一下。”

“……谢谢。”

又开始不知道说什么了。。。

沈清月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也能听见他那边的背景音，好像有什么电视声。

“那个……”林默开口。

“嗯？”

“你刚才问我那首诗……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沈清月有点愣。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我……”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球球在旁边看着她，尾巴一甩一甩的。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

“林默。”

“嗯？”

“那首诗……”她声音很轻，“你仔细看了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后。

“看了。不过当时我以为我看懂了，其实没看懂。”林默说。

沈清月的心跳砰砰乱跳

“那……”

林默说，“学委，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嗯？”

林默没说话。

电话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

“我……”林默开口，声音有点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清月听着。

“就是……”林默顿了顿，“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有点乱。”

沈清月没说话。

“但是我现在，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事情。”林默说，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球球在旁边打了个哈欠。

“林默。”沈清月开口。

“嗯？”

“你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有别的事？”

那边沉默了。

沈清月等着。

过了很久。

“有。”林默说。

沈清月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承认。

“什么事？”

林默没说话。

沈清月等着。

“学委。”林默开口，“我继续刚才想要问你的那个问题。”

“嗯？”

“如果……”林默顿了顿，“如果你发现，有人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但是你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也不知道怎么拿到证据。”

“什么事？”

林默沉默了几秒。

“就是……”他的声音有点涩，“超出底线的那种。”

沈清月愣了一下。

“超出底线？超出底线有很多种事情，你的这个是干嘛？”

“可能是吧。”林默说，

沈清月又再次愣住了。

“嗯？可能是吧？”

“对啊，可能是吧。”

“算了，没事了。就是有点累。”

沈清月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学委。”林默又开口。

“嗯？”

“谢谢你。”

沈清月愣了一下。

“谢什么？”

“那首诗。”林默说，“谢谢你。”

沈清月的心跳又似乎停了片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林默先开口了。

“我先挂了。”他说，“有点事。”

“……好。”

“嗯。拜拜。”

“拜拜。”

电话挂断。

沈清月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

球球在旁边看着她，尾巴一甩一甩的。

“喵。”

它叫了一声。

沈清月低头看它。

“球球。”她轻声说，“他是不是……”

球球没理她，跳下沙发，去啃它的猫粮了。

沈清月靠在沙发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看懂了？还是没看懂呢？

还有他问的那个问题——

“如果发现有人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

“可能是吧“”又是什么意思？

(｡•́︿•̀｡)……

什么意思啊？

沈清月想不明白。

球球在旁边吃得咔嚓咔嚓响。

窗外，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