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筱筱注意到门前的崔文瑾，戴上眼镜。拿着一盘水果的崔文瑾走了进来。

崔小糖有些不愿意面对她这个妹妹，虽然不出意外的话，崔文瑾应该是认不出她。

崔文瑾用余光扫过崔小糖：这女人和哥哥一样虚伪，用温柔当枷锁。

“不认识，可能是我哥给我安排的吧。”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抱歉呀，是我这做老师的没教好。”

没有，您比我更像一个长辈。

崔小糖这么想着，回头刚想和她妹妹打个招呼，崔文瑾直接绕过了她。

“离老师远点。”

声音很低，带着威胁的含义。

递苹果时指尖压出果盘凹痕。

“老师，你吃。”

崔文瑾坐在艾筱筱的病榻旁，把削好的苹果递到艾筱筱的口中。

妹妹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

崔小糖虽然知道崔文瑾不是因为这个，但不知为什么，她仍旧有些落寞。

我都是个女孩子了，就不能对我温柔些吗？

委屈。

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你连声哥哥都不愿意叫我了吗？就因为我没留住妈妈，没杀死爸爸吗？我也是人，我不想进牢的。

「崔小糖：崩坏值+5」

艾筱筱见状，有些不知该不该下口，想了想把崔文瑾递到口中的苹果推开。

「崔文瑾：崩坏值+？」

「因不是当日吸血对象，无法显示数值」

“崔小姐，文瑾就拜托你了。”

“啊？”

这声惊呼是崔文瑾发出的。

「崔文瑾：崩坏值+？

好感度-？」

“老师，你是不要我了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已经是全校第一了，我已经够优秀了，等我学成归来，我可以养你的，老师，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老师！”

艾筱筱翻了崔文瑾一巴掌。

“崔文瑾同学，你以为你刚刚对崔小姐说的话我没听到吗？老师我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些，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是我的错。崔小姐，医生说我现在的状况短期内很难起来了，我不能让文瑾这孩子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算我求你了，不要因文瑾刚刚的行为对她不好行吗？”

崔小糖愣了一下，不知为何她感觉艾筱筱有点恐怖。如果崔小糖没记错的话，艾筱筱以前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不会打学生的，此刻，与其说是艾筱筱在托付崔文瑾，不如说是在摆脱。

回想起刚刚电话里自己说还活着时电话挂断，以及刚刚病房里崔文瑾并不在，现在拿个果盘进来。

看似无私的人其实也是最自私的。

“老师，你不会想去找崔文瑾她哥吧。”

为了满足自己作为老师的虚荣心才收养崔文瑾的吗？老师，你有必要吗？明明现在赚的钱已经够你安稳度过……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难道不是真心为她好吗！文瑾！你出去，我跟崔小姐解释一下。”

“老师。”

“出去！”

崔文瑾冷着脸路过崔小糖的时候。

“小心点吧。”

有些威胁的意味。

视野被血雾笼罩，妹妹厌恶的脸与醉酒父亲重叠。

崔小糖的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绪。她已经很负责了，以前不管自己有多累都会过问几句早安、午安、晚安，她也希望她的妹妹能像别人的妹妹一样，也能对她说早安、午安或是晚安，这至少能像个家。

凭什么就因为一个血液证明，连兄妹都当不上了？那这个家还剩什么，还有什么？

有时候她真希望这个妹妹死了算了，凭什么自己总要站在她前面，明明每回父亲喝多了替她挨打的都是她这个当哥的。

有些生气。

房门被关上了。

只剩下崔小糖和艾筱筱两人。

“我真的是为她……”

“艾老师，我可以给一笔钱，崔文瑾这孩子也不小了，她应该成熟一些了。”

“成熟？崔小姐你可能不是太清楚她的家庭环境，所谓的成熟是对孩子的二次伤害，没有人能在充满烟和酒以及暴力的环境保持正常，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这对以后孩子的成……”

“我知道，但我真的很难受，你知道吗？我很难受，为什么她要这么看着我，为什么？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我还要怎么样？为什么就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想这样吗？我也有家了，就不能放过我一回。”

「好感度+10」

“啊？老师，你别这样看我好吗？我是个人，不是你养的宠物，你这样……”

咽了口水，牙齿有些发痒。

“抱歉，没想到你会说这些，那个我以前学过心理顾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血。

好饿。

胃好酸。

脑子又变成浆糊了。

她又傻了。

艾筱筱抱住了崔小糖。

崔小糖有些愣了，按理来说对方应该没认出她才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抱得死死的。

崔小糖有些明白了，艾筱筱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不需要有什么共同的经历什么的，很肤浅的爱，但如果只有崔小糖满足这个条件，那这份爱还肤浅吗？

“老师？”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老师会和你一起面对的，不要怕了，不要怕，乖，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

“我该哭吗？”

“可以的。”

“骗人的吧。”

“骗你是小狗。”

“老师。”

“怎么了吗？”

“我想死。”

「崩坏值+20」

“为什么？”

“我本该死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活着的人，她凶我，她凶我，我对她这么好，她凶我，呜呜呜~没有人爱我该多好，我不爱任何人该多好，他们都欺负我。”

「崩坏值+10」

“都谁欺负你，太坏了，多好的孩子，不哭，不哭。”

「好感度+20」

“你不是伤了吗？你那只手。”

艾筱筱这时才发现自己包着石膏的那条胳膊……

“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呀，你是喜欢我呀，老师。”

“啊？你在说什么，我，我们认识吗？”

艾筱筱有些慌乱。

“你欺负我，你就知道装好人，如果不是你，文瑾她不可能这么讨厌我。”

“你，你要干什么？”

崔小糖越蹭越近。

“你知道吗？文瑾她有多么嫉于你的嘴唇，不给她，她对我一点也不好，我要抢过来。”

崔小糖吻上了艾筱筱，两个萝莉，一张白色的床上。

是什么让她疯掉？日积月累的压抑，那没被书写的心酸。

灵魂的实感是否能在不同的身躯上感受到同一个人的味道。

很热烈，带着泪水与挣扎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