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失重感有点难受……”
渡鸦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脸：“别抱怨了，刚才你无表情比心的那一瞬间人气值暴涨！瑞穗那边可高兴了。”
“我只关心我的烤肉凉没凉。”平复好后，元清走向烤肉店。
肉有些凉了，但酱料的香味依然浓郁，也算是慰藉吧。
最终，元清和渡鸦一起瓜分了打包的烤肉后，又窝回了床上，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元清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他刚放下手机，就响起了消息提示音，只得嘟囔着又把手机打开。
“什么啊……”
是瑞穗发来的消息。
瑞穗：“尾款到账了，顺便问一下，刚才那次战斗的动作……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元清扫了一眼那串让他激动万分的数字。
元清：“随便动了动，反正只要赢了就行，对吧？”
瑞穗：“但是我要做出同样的动作来扮演‘渡鸦小姐’，下次尽量不要那么大开大合。”
元清：“了解。”
放下手机，出租屋里恢复了往日的死寂，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还有元清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
“喂。”
渡鸦突然跳到了元清的膝盖上。
“干嘛？”元清有气无力地微微蠕了下身子，“要睡觉了……烤肉明天再吃。”
“总是吃烤肉可不健康哦，”渡鸦难得正经了一些，“我是说那个啊，今天战斗的时候。”
“哦……”元清嘟囔了几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怎么，嫌我动作不够帅不够漂亮？下次我会记得胡诌个招式名的。”
他就没打算正经回答渡鸦，但渡鸦显然是来正经的。
“不，不是那个，”渡鸦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元清的脸上，“你明白你在战斗时展露出的战斗素养意味着什么吗？就算是十二分熟手的魔法少女也不一定这么快结束战斗。”
“知道，你说了我是天才嘛。”元清从被子里探出手，疲惫地比了个剪刀手。
“所以说啊！所以说啊！”渡鸦在元清胸口的被子上踩来踩去，有点被压着的感觉，“你不觉得你全身全灵都被你的才能烫得发颤吗？老实回应吧！”
“……”
元清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喂！我在夸你呢！给点反应啊！”渡鸦狠狠啄了一下他的睡衣纽扣。
“疼……”元清稍微有些恼火地把渡鸦拨到一边，“我完全没有发颤的感觉，我现在只想睡觉。”
但渡鸦完全没有被泼冷水，反而更加激动了，它展开翅膀又凑了过来，开始自己的论证。
“听着，元清！虽然我某种意义上是瑞穗的使魔，但老实说，她只有那种‘想要闪闪发光’的愿望，却没有属于战斗的骨头，你不一样！”渡鸦跳上床头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只想睡觉的元清，“只要你肯训练！哪怕每天只抽出一个小时！我能教你如何真正飞起来！你将不仅仅是那个偶像的影子，你会成为真正的传说！你会成为魔法少女界的……”
“那个……”元清举起一只手，打断了渡鸦宏伟的蓝图。
“怎么？心动了？想问从什么时候开始训练？”渡鸦满怀期待。
“不是，”元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能不能安静点？真的很吵。”
“……”
空气凝固了几秒。
“你这个笨蛋啊笨蛋！”渡鸦气急败坏地咆哮着，“你就没有一点梦想吗！就没有一点想要站在顶点的野心吗！你的天赋在哭泣啊！”
“唔……好吵……”元清伸手扯过被子捂住耳朵，“我的梦想是能够每天睡到自然醒，以及不用工作也能领钱……现在的日子虽然还差点意思，但只要不训练，就挺完美的……晚安。”
渡鸦气得羽毛都炸开了。
“那就抱着你的咸鱼梦摔死吧！”它愤愤地飞到衣架上，把头埋进翅膀里：“以后要是敢在镜头前掉链子，我就啄秃你的头！”
“嗯……好……”
元清翻了个身。
与此同时，米内瑞穗的公寓里。
瑞穗站在落地镜前，反复比划着刚才战斗中元清的动作。
“手腕翻转要再快一点……不对，这样不够优雅……”
渡鸦的分身蹲在梳妆台上，歪着脑袋看她：“你已经练了半小时了，不累吗？”
“当然累，”瑞穗放下手臂，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颈，“但下次公开露面时，我得做出和他一样的动作才行。”
分身抖了抖羽毛：“其实不用那么较真啦，粉丝又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的，”瑞穗走到镜前，又试了一次，“起码我看得出来，我距离‘渡鸦小姐’还差很多呢。”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瑞穗和分身同时僵住。
“这么晚了，谁啊？”分身压低声音。
瑞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粉白色裙装的少女，看起来还没有成年的样子，她正是先前偷偷观战的佐久间圣代。
非战斗状态的她已经褪去了魔法少女的制服，显得朴素而可爱。
瑞穗收拾了一下稍微焦躁的内心，打开门。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她维持着体面的微笑。
“晚上好，米内小姐，或者说，‘渡鸦小姐’，”圣代微微欠身，“我叫佐久间圣代，是魔法少女。”
瑞穗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圣代抬起头：“我拜托了魔法少女组织来拜访您的住所，您今晚的战斗，我看到了，您打败魔物的方式很特别。”
“特别？”瑞穗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不显，“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战斗而已。”
圣代摇了摇头：“不是那种特别，是……怎么说呢……考虑到您是新晋魔法少女，总之就是很有天赋吧。”
“……”
瑞穗没有接话。
圣代继续道：“我不是在质疑什么，只是……作为战斗多年的魔法少女，我却一直在学习如何战斗……”
“所以，你想让我指导你？”瑞穗问道。
“是的！”圣代深鞠一躬。
瑞穗沉默了几秒，而后微微一笑：“抱歉，我恐怕帮不了你。”
“明白，打扰您了。”圣诞再鞠一躬。
“到不是因为不想教你，”瑞穗补充道，“而是我的战斗方式……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做到的。”
这倒是实话。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才能吧，真是羡慕呢，”圣代从衣服兜里取出一张邀请函，“那么至少，让我传达魔法少女组织的邀请，请您于后天——也就是十一月八日——的早晨，来到邀请函上所写的地点，参加魔法少女的茶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