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白狸狸躺在柔软的病床上,一只手艰难地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呢喃:“我这是怎么了?”
守在床边的女仆见自家大小姐终于醒了,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脸色和额头,确认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轻声解释:“大小姐,您忘了吗?今天您和老爷、夫人去郊外野餐时,头顶的树枝突然断了,正好砸在了您的脑袋上,您当场就晕过去了。”
白狸狸顺着女仆的话,脑海里零碎的记忆渐渐拼凑完整,大概摸清了自己此刻的状况。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女仆先下去,自己则重新躺回那张铺着丝绒软垫的大床上,眼底泛起一丝恍惚。
她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八年,可直到刚才被树枝砸中脑袋,前世的记忆才如同潮水般涌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前世的她叫白狸,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每天为了生计奔波,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坐着公交车去打工,下车时,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突然冲了过来,剧烈的撞击感过后,他再睁眼,就成了这个世界刚刚降生的婴儿。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穿越到的,竟然是自己穿越前刚看了几章的一本小说里。剧情细节她记不太清了,但关键节点却记得还是比较清晰的——在这本小说里,她扮演的是一个骄纵任性的反派大小姐,因为多次刁难欺负女主,结局大概率也好不到哪里去,无非是老套的剧情:男主出现救赎女主,而她这个反派,只会像路边的尘埃一样,被轻易碾弃。(俗称路边一条)
一想到这里,白狸狸便没了心思躺着,她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身,额角的疼痛感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嘶,脑袋可真疼啊。”
她扶着床头,缓缓下了床,走到不远处的穿衣镜前。镜子里映出一个娇俏的萝莉模样,蓬松的金发柔软蓬松,像一团毛茸茸的团子,格外可爱;嘴角微微上扬时,还能露出两颗小巧的小虎牙,添了几分灵动。一身轻薄的睡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娇憨又灵动。
白狸狸看着镜中的自己,左手叉腰,右手俏皮地比出一个“耶”的手势✌,眼底满是欢喜,小声嘀咕道:“我真好看!”
随后,她抬手按下了镜子旁的银色铃铛,清脆的铃声刚落,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仆便鱼贯而入,恭敬地等候在一旁,准备为她梳妆打扮。为首的女仆名叫苏晴,是从小看着白狸狸长大的,做事细致妥帖,见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便轻声问道:“大小姐,您刚醒,要不要先敷片舒缓的面膜,再梳妆?”
白狸狸摆了摆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额角的纱布,语气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不用啦,快点弄好,我想出去透透气。”
苏晴立刻应下,示意其他女仆各司其职。有人端来温热的清水和毛巾,细细为她擦拭脸颊;有人取来柔软的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蓬松的金发,生怕扯到她的头发;还有人捧着一叠精致的衣物,轻声询问她的喜好:“大小姐,今天穿哪件?是淡粉色的蓬蓬裙,还是天蓝色的公主裙?”
白狸狸瞥了一眼那叠色彩鲜艳的裙子,脑海里忽然闪过小说里原主的模样——骄纵张扬,最爱穿夺目耀眼的衣服,也正因这份张扬,才更容易惹出是非。她想了想,指着那件最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就这件吧。”
女仆们都愣了一下,平日里的大小姐最厌素雅,偏爱浓墨重彩,今日竟如此反常,但没人敢多问,连忙恭敬地为她换上裙子。裙摆轻盈,料子柔软,衬得她愈发娇俏可爱,原本的骄纵感淡了几分,多了些许灵动温婉。
梳妆完毕,苏晴递来一面小巧的梳妆镜,白狸狸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狸狸醒了?让父亲看看。”
白狸狸心头一紧,她瞬间想起,原主的父亲——白家家主白振海,是小说里的重要配角,看似严厉,实则极其疼爱原主。只是前世的记忆里,原主从未好好对待过这位父亲,总是肆意撒娇、顶撞,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忐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对女儿的关切。他快步走到白狸狸面前,伸手想碰她的额头,又怕弄疼她,动作不由得放轻:“头疼还厉害吗?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好好休息就好。”
白狸狸看着他眼底的关切,鼻尖微微一酸,前世的她父母早逝,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父爱。她强压下心底的情绪,刻意收敛了骄纵,轻轻摇了摇头:“父亲,我不疼了,以后我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