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乞丐少女的回忆，莫雅眉头有些皱起。
这种神神叨叨的问题听起来就感觉不正常。
在这种怪力乱神的世界里，这种显然在故弄玄虚的问题多半都多多少少沾点坑。
不过莫雅并没有当场吐槽的打算，毕竟乞丐女孩是在梦中梦见这个场景的。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像她那样在梦中保持清醒神智的，就连莫雅自己在梦游的时候也不能如愿控制自己工作时的认真奉献性格，就像是喝了假酒一样。
“...实在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答应那个斗篷人了。”
思考半响，乞丐少女面露愧疚，自责于不能为莫雅提供有用的信息。
“没事，答不答应这个倒无所谓了，知道有这件事就行。”
莫雅倒是并不在意这件事，随口安慰道。
就乞丐女孩方才的描述来看，她多半是会随口答应的，毕竟人在梦中对这些事情又没有多少防备。
就算当时拒绝了也没差，从结果来看，那名斗篷人也是强行帮乞丐女孩实现了这个自问自答的要求。
“你呢，你有没有感觉自己跟她一样，都在斗篷人那里听到过一个神神叨叨的问题？”
结束对乞丐女孩的询问，莫雅把转到另一边的假货家主。
“...好像隐隐约约是有过这么一个问题。”
同样回忆好一阵子之后，假货家主才迟疑地回应道。
“不过问题不太一样。”
“那个斗篷人问的是我想不想过一个荣华富贵的人生 。”
“我当时想也没想，就直接点头说想，做梦都想。”
假货家主看着自己这幅中年男性的躯体，眼神浮现对这具身体的不适和热忱。
“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新换来的身体，太笨重了，逃跑的时候一点也不方便。”
说到这里，假货家主突然噎住了。
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又需要逃跑多少次呢？
小事不用跑，大事跑不掉。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要在市井中流窜扒窃的乞丐女孩了。
可他好像还是逃不出这片只有市井街道的小天地。
“但我也不想换回去，死也不要。”
假货家主摇摇头，把刚才的那些思绪扔到一边。
“哼，你以为你还能装得下去多久？”
听到假货家主的想法，乞丐女孩不由得冷笑道。
“你不会真以为穿上我的皮囊，你就能真的成为真正的斯尔福家主？”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肉体，你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斯尔福家主，因为你永远无法成为其他人眼中的斯尔福家主，就算没有我的揭穿，就算没有神使大人介入此事，你也只会被发现异常的其他人推入万丈深渊！”
“我不会学吗？你以为我留你在这里是给你吃白饭的啊！万一等那些人确认异常之前我就学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斯尔福家主了呢？”
见两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莫雅叹了口气，神术再次弥漫在争吵的两人身上。
“停。”
有什么好吵的，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仇恨不会等她下班之后再吵？
情报已经收集完毕，接下来就是下班环节。
谁也别想拦着她下班！
“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的，你也不用太过着急，更不要跟那个假货家主起冲突，以你现在的身份，跟他起冲突最后只会是你吃亏。”
莫雅低声在乞丐女孩的耳边低语道。
“既然您这么说的话...”
被莫雅这么一劝，乞丐女孩的态度瞬间有所缓和。
“而且我觉得，你对假货家主的态度没必要这么差，我不是劝你要跟他友好相处，我的意思是，万一你们最后成功换回来，可假货家主在这之前闹出事了怎么办？”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连个像样的贵族礼仪都不懂，如果一不小心招惹到什么大人物，到最后不还是要你来擦屁股？又或者说，在成功换回去前就已经犯下足以致死的大错怎么办？”
听到莫雅的劝诱，乞丐女孩瞬间脸色大变。
她一看到自己真正的身体正被人鸠占鹊巢就来气，竟然没想到这一层。
神使大人说得有道理。
万一这个假货在自己换回来之前犯下大错，到时自己换回来不还是要帮他擦屁股？甚至更进一步说连换回来的机会都没有了怎么办？
这可不成，她才不想永远待在这个臭乞丐的身体里。
“你也是，你要学就学，语气要多尊重点，你这幅口气，人家本来对你就心有怨言，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教你？”
听到莫雅的低声劝谏，艾德也默契地把假货家主拉到身边，配合莫雅的劝谏。
“现在是你有求于人家，因为你需要她教你贵族的仪态和真正斯尔福家主所拥有的记忆。”
“想要宣泄情绪，那你自便，可是如果想活下去，想维持现在的生活，最起码你要先学会不去激怒这个真正的斯尔福家主。”
在艾德的循循善诱下，假货家主烦躁地努努嘴。
“...行了，我知道了啦。”
见两人的态度有所缓和，莫雅满意地点点头，拍拍手准备离开。
“那我和艾德就先走了，假货家主你跟着她好好学习，别在事情结束之前又闹出什么事。”
说完，莫雅连忙奔往离开的方向，不再看身后的假货家主和乞丐女孩一眼。
等急匆匆离开斯尔福家主的宅邸之后，小只的莫雅被稳稳跟在身后的艾德一把拎起。
“哎哟，你又要干嘛！”
心心念念赶紧回家的莫雅张牙舞爪。
裙子白丝都被热汗整得黏糊糊的，难受要死，怎么这个高利贷勇者还不肯放过她！
“不是，你还没给我提交工作报告呢。”
看着满脸不爽的莫雅，艾德无奈笑笑，把莫雅领往回家的方向。
“有啥好报告的，你自己听不懂吗？”
莫雅的羽耳不耐烦地四处晃动，但还是鉴于艾德之前的压迫下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大概率是邪法所为，像那种问问题来完成施法条件的都多少沾点邪法的气息，而且我也在这两人身上感受到邪法的气息波动。”
“现在的关键是，该怎么找到这两人梦中见到的马戏团。”
艾德看着不耐烦的莫雅，嘴角扬起，在莫雅耳边轻声说道：
“梦？这不是你最擅长的领域吗？”
听到艾德的问题，莫雅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回事，他这是知道自己底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