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非是因为积雪,而是极端的低温使得二氧化碳变成固体附着在街道以及建筑的表面。
“呼——”百野站在公寓楼顶,尝试呼出一口气,水汽刚一出口便立刻化作冰晶被风吹散,“要是没有变身器,士道绝对会被冻坏的吧。”
爆炸声依旧在城市中回荡,远处是不是亮起的火光将人偶的影子映在街道上,如同怪兽电影中的场景。而穿戴着机械铠甲的人类则是拼命攻击怪兽,为人类带来和平与安宁的英雄。
如果百野不是怪兽那一边的,而且曾经差点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彻底杀死的“怪兽”的话,她几乎都要为折纸他们鼓掌了。
就在这时,高速移动的巨型人偶突然改变姿势,四肢着地以滑行的方式逐渐减速,最终停在一个路口中间。
透过神工天造创造出来的望远镜,百野看到了士道的身影——
◇
“你……你好,四糸乃。好久不见了。”
士道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心里害怕得差点落荒而逃。
毕竟几层楼高的人偶全速向自己冲过来,减速的过程让柏油地面像饼干一样破碎,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一幕而不觉得害怕,那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胆子最大的人。
士道狠狠地捏了把汗,右手捂着胸口,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直到口袋中变身器传来一股暖流,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士道……?”
当笨重的人偶弯下身躯时,坐在人偶头顶的四糸乃立刻抬起早已泪流满面的脸。
“四糸乃,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
用袖子擦去眼泪后,四糸乃露出疑惑的表情。
就在士道准备将放在口袋里的手偶取出来的一瞬间……
“士道!”
比琴里的呼喊声更先一步抵达的,是无数瞄准四糸乃发射的光束。
光束掠过四糸乃,在脸颊和肩膀上留下几道白痕。士道猛地转过身,出现在眼前的,是身穿重装、举起巨大的炮口,漂浮在半空中的折纸。
“折……折纸?”
“那里的市民,这里很危险,立刻离开那边的少女!”
其他AST队员陆陆续续的将两人包围在中间,作为队长的燎子透过扬声器喊出标准的不带任何情感的警告声。
“不好!”士道一回头,果然,坐在人偶头顶的四糸乃浑身颤抖着发出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呜咽声。
“啊啊啊啊——!”四糸乃再次将双手插进冰结傀儡。随后,人偶喷射出惊人的寒气,向后方飞速滑行。
“四糸乃!等等!”士道向四糸乃的方向伸出手,但话语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传达到她的耳中。
四糸乃操控的冰结傀儡发出雷鸣般的低沉吼声,将周遭的空气吸入体内。
“士道!”
士道可以确定,这一击绝对是足以夺取他性命的一击。在这样的距离下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的。于是,士道从取出变身器,立于胸前。变身器两侧立刻展开如火般的羽翼,炽热的能量在士道面前凝聚。
“百野,拜托你了!”士道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致命的一击。
几秒钟后,预想中的死亡并未到来,士道惊喜的睁开眼,正当他以为是变身器起作用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
从四糸乃的攻击中保护士道的,并非变身器,而是一尊黄金色的王座。
“……鏖杀公……?”
没错。拥有金属质感的豪华王座。钢灰色的扶手、可以剑柄显露在外的靠背。正是十香独一无二的武器——「鏖杀公」。
“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耳边传来琴里的声音。“早就说过的,只要十香的精神状态变得不稳定,理应被士道所封印的力量就有可能会逆流。虽然远远不及以前的全部力量,不过我还是没想到她居然能让天使显现,……看来你备受宠爱呀,士道。”
就在士道呆愣在原地的这段时间,四糸乃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操纵冰结傀儡以惊人的速度逃离现场。AST队员们也紧随其后,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只有折纸在离开前,看向士道所在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悲痛和愤怒的情绪。
“士道——!”
从后方传开呼唤的声音,不用想,声音的主人必定是十香。
“十香?你怎么?”
转过头来的士道看见十香与平时不同的装扮,睁大了眼睛。虽然十香还是如同往常般穿着来禅高中的制服——但是胸口与裙子等重要部位都出现了随风摇摆的紫色半透明光膜。
就在十香奔跑着冲向士道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越过十香,先一步跃进士道的怀里,“吓死我了,差点以为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士道,你没事吧?”虽然百野突然冲出来很奇怪,但对十香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士道。
“啊……我没事,多亏你了。”士道一边回答十香,一边推开百野。“百野,你……”士道突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把鸢一家收拾好了吗?”
“放心吧,她就是拿显微镜都找不到一点痕迹!”百野拍拍胸脯,自信的回答道。
荡漾的波动总是让士道想起不久前的事,便立刻移开目光,“十香,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士道深吸一口气,对着十香深深一鞠躬,“十香,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要拯救四糸乃!”
……
十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士道,紧咬嘴唇,似乎内心充满了纠结。
百野站在一旁,并未插手,她能看出来十香正在纠结什么,虽然仅凭她也能帮助士道完成目标,但如果能在这里彻底的、一劳永逸的解决十香的心结,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士道保持着弯着腰的姿势,掌心渗满了汗水。十香不回答,他便不会起身。
十香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即使她刚才险些杀了你?”
“是的。”士道没有为四糸乃辩解,只是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是吗。果然,比起我,你更珍惜那个女孩呢。”
“谁说的。”士道抬起头来,看着十香的眼睛,“对我而言,你们都是一样的。”
“她也跟你一样因为拥有无法随意控制的力量,所以一直感到很痛苦…!”
“我与她约定过了。我会成为英雄,我会拯救她……但是,如果单凭我的力量,连要追上她都办不到,更别说站在她的身边!”
“所以——”士道再次低下头,郑重的请求:“拜托你,十香!庆祝我一臂之力吧!”
沉默,但并未持续太多时间。
“是吗……”十香朱唇轻起,伸出手扶起士道,微笑道:“既然答应了别人,就要做到哦。我的……不,我们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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