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畅正哼着小曲,搅拌着锅里的一锅新汤。
“系统,你说那个憨憨审判官还能活着回来吗?”陆畅在脑海里问道。
【根据数据分析,目标‘伊格尼丝’的肉体强度为精锐级巅峰,且拥有被动技能‘圣体护佑’,虽然会被压制,但抗击打能力极强。】
“那就行。”陆畅松了口气,“只要不死,我也能救回来,毕竟是个免费的高级劳动力,要是真被打坏了还挺可惜的。”
“不过……”陆畅看了看手里剩下的那半瓶“女神之泪原液”。
“既然圣水能让希尔德这么兴奋,那如果在料理里加入一点‘暗影魔椒’来中和一下,是不是能起到某种‘镇静’或者……更奇怪的效果呢?”
“阿呆!”陆畅喊道。
“啊?在!”莉莉安从米缸后面探出头。
“别在那发呆了,过来帮忙切菜,今晚咱们做顿好的,给你那位受苦的师姐……哦不,是给旺财补补身子。”
陆畅一边说着,一边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块散发着诡异紫光的“深渊龙蜥肉”。
“想要当好一个沙包,首先得有一副耐揍的身体,这块肉可是富含胶原蛋白和暗影韧性,吃了之后皮肤会变得像龙鳞一样坚韧哦。”
莉莉安看着那块还在微微蠕动的肉,咽了口口水,不知道是馋的还是吓的。
“老板……那个,旺财她……”莉莉安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真的会被打死吗?”
“放心吧。”陆畅拍了拍莉莉安的脑袋,把那几粒大米拍了下来,“那家伙命硬着呢,而且你没发现吗?希尔德虽然看起来凶,但其实是个武痴,只要你师姐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希尔德反而会成为她在魔王城最大的保护伞。”
“这就叫——打出来的交情。”
陆畅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演武场的方向,那里正隐约传来阵阵轰鸣声。
“加油啊,旺财。为了我们的卧底大业,为了我的厨房安宁,请务必把那位暴躁的三公主伺候舒服了。”
“不然的话,以后每天晚上的‘圣水特供’,可就没人替我消受了啊。”
夜色渐深,魔王城的灯火通明。
在这个充满了误会与美食的夜晚,一位伟大的“皇家沙包”,就这样在血与汗的淬炼中,含泪诞生了。
而这也仅仅是伊格尼丝噩梦般生活的开始。
因为她很快就会发现,在这个厨房里,除了身体上的摧残,还有更多针对她灵魂和信仰的“降维打击”,正在陆畅的菜谱里等着她。
“阿啾!”
正在演武场上被打得飞来飞去的伊格尼丝,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就在这分神的一瞬间,被希尔德一记过肩摔狠狠地砸进了地里。
“战斗中分神!该罚!再加练一小时!”希尔德兴奋的吼声响彻夜空。
伊格尼丝看着头顶那轮血色的月亮,流下了两行清泪。
“我想回家……”
月色如水,凄厉地洒在魔王城后勤区的石板路上。
伊格尼丝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扶着墙根一步一挪地往员工宿舍蹭,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巨魔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三个小时的破抹布。
痛。
无处不在的痛。
希尔德那个女疯子简直是披着人皮的比蒙巨兽!
“五成力……那居然只是五成力……”伊格尼丝此时连眼泪都流干了,她引以为傲的教会格斗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婴儿的舞蹈。
她甚至记得希尔德最后那个过肩摔时兴奋的笑声,以及自己脸部着地时那声清脆的“咔嚓”。
如果不是体内那微弱的【无垢圣体】还在顽强地运转,自动修复着断裂的肌肉纤维,她现在早就该去见历代教皇了。
好不容易挪到了宿舍门口,伊格尼丝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推开那扇该死的木门。
“吱呀——”
门开了。
但不是她推开的,而是从里面拉开的。
浓郁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香气扑面而来,那是混合了烈酒,草药,以及某种似乎还在燃烧的魔界生物体液的味道。
“哟,旺财,回来了?”
陆畅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着紫烟的粗陶碗,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慈父般”微笑。
他身上那件永远雪白的围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尤其是对比伊格尼丝那一身沾满泥土和草屑的狼狈铠甲。
“阿……阿巴……”伊格尼丝试图维持自己的人设,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行了,别阿巴了,这里没外人。”陆畅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我们的‘皇家沙包’。为了防止你明天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导致我没人洗碗,我特地给你准备了点好东西。”
伊格尼丝警惕地后退了半步,盯着那个冒紫烟的碗。
身为审判官的直觉告诉她,那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这是什么?毒药?”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终于要对我下手了吗,魔头的走狗!”
“毒药?”陆畅挑了挑眉,用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她,“这可是用‘深渊火蜥蜴的尾脂’、‘百年曼德拉草的汁液’再加上‘高阶魅魔私酿的烈酒’熬制的特级跌打药酒!放在黑市上能换你这身铠甲十套都不止!”
他说着,甚至还要伸手去抓伊格尼丝的手臂。
“进来!要是让巡逻的卫兵看见你这副鬼样子,还以为我虐待员工呢。”
伊格尼丝本来想反抗,但身体的剧痛让她双腿一软,竟然直接顺着陆畅的力道栽进了屋里,正好扑在陆畅那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床上。
“嘶——!”
伤口受到挤压,伊格尼丝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啧啧啧。”陆畅次牙咧嘴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伊格尼丝僵硬的后背,“完全没松开啊,这样下去明天别说陪练了,你连切菜都费劲。”
“不用你管……”伊格尼丝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陆畅将那碗紫色的药酒放在床头柜上:“少说点吧,脱了。”
伊格尼丝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你说什么?!”
“把这身破铜烂铁脱了。”陆畅不耐烦地指了指她身上的铠甲,“还要我亲自动手吗?虽然我不介意帮你,但我怕控制不好力度把你这身教会制式铠甲给拆成废铁。”
“你……你无耻!下流!异端!”伊格尼丝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羞愤还是因为气血上涌,“我是圣罚审判官,我是侍奉神明的战士,你休想玷污我的清白!”
陆畅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随后叹了口气,从系统空间里掏出那把永不磨损的黑曜石菜刀,在指尖转了个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