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宴将怀中楚曦云扶起,开始寻觅离开天圣阳清鼎的方法。

四周阵纹密布,形成一个阵法空间,每当余宴试图硬闯时,阵纹就会加速运转,吸收攻势。

余宴能参悟筑基期的大阵,眼下的阵纹却晦涩难懂,他推测应是金丹期法阵,想要突破必须以同样境界的攻击打破,不然难以离开。

楚曦云召回青逸剑,试图以筑基巅峰的一击尝试破阵,只是起式,身子好不容易稳定又开始动摇,神志一阵恍惚。

余宴连忙从后面搂住倾倒的楚曦云,再次为她注入真气。

“你大伤未愈,不必勉强自己。”

楚曦云暗自神伤,心情低落道:“我恐怕近期再使不出筑基巅峰一击,无法帮助到相公。”

余宴抿着嘴轻笑,安慰道:“你帮我已经够多,以后就让我来护着你。”

他走到大阵中央,抬头环顾阵纹的规律,一个字一个字的参悟大道

金丹期阵法高深莫测,与筑基期天壤之别,但既是阵法,万变不离其中,总有相似之处可破解。

在青阳宗时,余宴曾在十二峰内门同阶弟子的阵法比试中夺得榜首,掌门也曾夸他为天生的阵法师。

面对金丹期阵法,余宴有信心打开一个缺口,这样他与楚曦云就能离开天圣阳清鼎。

时间似黎阳河的溪水,悄无声息的淌过一轮又一轮水中圆月。

约莫五个日夜后,余宴终于参悟,兴奋的站起身。

“曦云,这金丹期的一角阵纹我已经彻底掌握,我们可以离开了!”

楚曦云从打坐中醒来,颔首,走到余宴身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对方脸上的汗水。

余宴五天五夜没有闭眼,日夜不停的在攻克,幸而有《炼气神通》,不然进度慢十倍不止。

“相公,辛苦了。”楚曦云被余宴的情绪感染,喜形于色。

余宴重重的点头,心情极好。

虽只是一角金丹期阵纹,但若是刻在我的筑基期法阵里,金丹期以下修士,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

而且日后遇到危险,还可凭借这一角阵纹打开天圣阳清鼎,再次躲入其中避难。

我终于可以保护师尊,不让她再受生命之危!

余宴当即开始刻画阵纹,将天圣阳清鼎内的阵法打开出一角。

“曦云,我们走吧。”

阵法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吹入其中,让人毛骨悚然。

楚曦云低眉,嗅到了不寻常。

“相公,阵法打开后,我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余宴也觉浑身不自在,有众多目光在窥伺。

“这天圣阳清鼎不知吸纳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赶紧离开吧,免得生了事端。”

楚曦云嗯了一声,跟着余宴飞离,在两人离开阵纹后,一道光芒闪过,立刻来到天圣阳清鼎外。

原本空旷的灵脉变得破败不堪,彻底沦为了废墟。

余宴将天圣阳清鼎收回储物袋,在洞中寻着出口。

先前的出口被碎石挡住,他拔出青穗长剑打算开辟出一条道路。

陡然,两道黑影闪过,鼠妖并未被吸入鼎内,一直藏在洞内等待,若是秦天均还活着,他们必死无疑,所以不敢轻易离开。

余宴知晓秦天均是如何操控的两只筑基初期鼠妖,立刻从在秦天均储物袋里搜刮的咒符拿出,掐在手中。

“咒符焚烧,你们也会死。”

两只鼠妖惊愕,连忙停止杀伐,扑在余宴身前。

“大仙饶命,我夫妻二人只是山野间杂气妖兽,修行至筑基巅峰实属不易,望饶恕我们性命。”

“先前受秦家大长老趋势,所以才对大仙痛下杀手,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希望大仙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我们吧。”

两只鼠妖诚惶诚恐,生怕余宴点燃咒符。

楚曦云此时走上前,扫了一眼,提议道:“相公,他们都是筑基期妖兽,一般练气修士不是对手,留着可做仆从。”

余宴嗯了一声,对两只妖兽历声道:“要么做仆从,要么斩去性命,你们自行选择。”

两只妖兽互相对视一眼,连忙跪拜。

“主人,我们夫妻愿作仆从。”

余宴点头,记忆之中俩妖兽并无名字,唤起来不方便,他询问了一句。

“是否有名?”

两只妖兽怔了怔,黄鼠狼开口道:“我在家排行老四,家里人唤我黄四,她排行老九,我都叫她鼠九。”

“黄四,鼠九,这名字太随意了些,我再给你们取一个。”

余宴思索片刻,灵机一现,道:“老鼠唤作灵粟,黄鼠狼换作幽鼬。”

两只妖兽面面相觑,他们不曾读书识字,无法理解余宴所取名字的寓意。

灵粟拍了一下幽鼬的头,呵骂道:“还不快谢谢主人,这字复杂,咋俩也算有个文化人的名儿了。”

幽鼬连忙跟着灵粟磕头,在他们看来,跟着余宴比跟着秦天均要舒坦,至少对方起了名字,并非将他们当作工具人使唤。

所以在余宴让他们开辟出一条通道时,两妖兽也比为秦天均办事卖力,眨眼的功夫,挖出一条出路。

走出山洞,一轮皓月悬于墨空,清光皎皎,似玉盘倾洒银霜。

月色撩人,柔婉又朦胧,照得树影婆娑,在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在飞速靠近。

“主人小心!”幽鼬为彰显忠诚,一个翻滚匍匐余宴身前。

“不必,来者是熟人。”

余宴让幽鼬退下,面色平淡,走上前。

“轩然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来者正是王轩然,他提着一把剑,周身脏兮兮的,脸上挂起一抹惊喜的笑容。

“余宴兄,我就知道你没死,这几日我一直在挖洞寻你。”

在秦天均的记忆力,余宴清楚对方是在王家通风报信后才能如此快的赶来,面对王轩然,他摇了摇头,道:“道友,你性格良善,待我真挚,所以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回王家。”

王轩然一怔,知晓余宴的意思,低着头,悔恨道:“余宴兄,这事确实是我父亲两面三刀,小人做法,对不住你们。”

“如今,王家已经加入秦家分家,我也不再是什么王家嫡子,我与家主断绝了关系……”

余宴一怔,忽的回想起一首诗。

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王轩然在王家能坚持自我准则,道心坚毅,成长起来定是一方人杰。

“没了家主庇护,散修证道者寥寥无几。”

王轩然苦笑,眸子确是坚定,毅然道:“家中腐朽,我不愿同流合污,反倒是余宴兄光明磊落,行事不违背本心,让我心生敬意。”

余宴出神,盯着王轩然满是缺口的剑锋和身上沾染的尘土,对方想必这几天都在一刻不停的寻找。

他走到王轩然身边,语气沉重道:“我若清算王家,你当如何?”

“我……不恳求你饶恕,只希望你放过无辜之人。”

余宴拍了拍王轩然肩膀,带着两只妖兽与楚曦云径直飞向落云峰。

“我答应你。”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