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红着脸冲出来，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虽然裙子已经穿好了，但刚才那种被上下其手的感觉还挥之不去。
苏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软尺，一脸满足的笑容。
“嗯～记下了记下了。”她掏出手机飞快打字，“小鹿你的尺码是——诶对了，你穿多大码的鞋？”
林鹿脚步一顿。
鞋？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那是她今早随便翻出来的高底小皮鞋，好像是……三十八码？
“三……三十八？”她不确定地说。
苏糖翻了个白眼：“自己鞋码都不知道？你是真的大小姐啊。行吧，待会儿去鞋店试试就知道了。”
林鹿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大小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大小姐就大小姐吧……
苏糖已经走到内衣区，回头冲她招手：“来来来，先把你今天的贴身衣物搞定！刚才量的那几个尺码，你看看喜欢什么款式？”
林鹿看着那片五颜六色的蕾丝、棉质、运动款，头顶缓缓冒出蒸汽。
“那个……”她艰难地开口，“有没有……最普通的？”
“最普通的？”苏糖歪了歪头，“多普通？”
“就是……”林鹿比划了一下，“没有花边，没有蕾丝，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就是……纯色的？棉的？”
苏糖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小鹿，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啊。”她拉着林鹿走到一个货架前，“喏，基础款，纯棉，你要的‘最普通的’。不过——”她凑到林鹿耳边，压低声音，“我建议你试试这个。”
她从旁边拿起一件，在林鹿面前展开。
林鹿看了一眼，脸又红了。
那是一件淡紫色的蕾丝边款式。
“这、这个不行！”林鹿疯狂摆手。
“为什么不行？”苏糖一脸无辜，“紫色多有韵味～配你这条裙子刚刚好！你想想，万一哪天你穿了件稍微透一点的上衣，里面露出个大妈款的内衣，多违和啊！”
“我又不会穿那种透的上衣——”
“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
两人争执了半天，最后各退一步。
林鹿拿了三套基础款纯色的，自己换上一套，苏糖强行把那件淡紫色的也塞进她手里。
“算我送你的！”苏糖拍着胸脯，“就当是见面礼！”
林鹿：“……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
“那怎么了？有缘千里来相会嘛！”苏糖已经推着她往收银台走了，“再说了，我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交个朋友呗！”
苏糖又带着林鹿到鞋区选了几款女式小皮鞋，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诶对了！小鹿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这么年轻看样子应该还在上学吧？哪个学校的呀？”
林鹿闻言也没多想，就直接告诉了苏糖。
“北江大学的。”
“北江？！”苏糖愣了一下，激动的挽住林鹿手腕，“好巧啊！我也是北江的诶！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小鹿你这样的大美女啊……好奇怪……我要早知道你，一定把你拉我们动漫社！”
林鹿：我今天才变成这样你以前能见到我可就怪了……
“啊哈哈……可能我平时比较低调，不怎么出门吧，再说我是在外租房子住的。”
“喔……这样啊，那难怪了。”苏糖挠了挠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走吧！去下一家看看。”
林鹿被拉着往前走。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
苏糖是真的精力充沛，一家店接一家店地逛，试了这个试那个，还不停地给林鹿推荐各种衣服。
林鹿一开始还很抗拒，后来渐渐放弃了抵抗，任由苏糖把她当成换装游戏的角色。
“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这件——哇这件绝了！”
“小鹿你试试这个！这个风格你肯定没试过！”
“这条裤子配刚才那件上衣刚刚好！买！都买！”
等林鹿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手里已经提了六七个袋子。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余额，心在滴血。
但这个月的伙食费……应该还够吧？
林鹿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镯，“都怪你！要不是把我变成这样，我的钱包也不会遭受如此痛击！”
林鹿尝试看能不能把镯子取下来。
很遗憾——摘不下来，像是长在肉上了一样。
“诶！那是什么？”
“我去，这天色怎么变的这么快，要下暴雨了？”
“不会吧，我衣服还没收呢……”
突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鹿抬起头。
商场里的人都在往外面张望，有人指着天空说着什么。
苏糖也跑到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喊她：
“小鹿！快来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林鹿走出去。
天色正迅速变暗，远处有一片黑色的雾气正在凝聚。
那团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浓，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有猩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林鹿的心猛地一沉。，手腕上的手镯也莫名开始发烫。
“那是……”苏糖眯着眼睛看，“是什么东西？乌云吗？但颜色不对啊……”
“快走！”
“啊？去哪啊？”苏糖愣了一下，“现在就走？还没逛完呢——”
“笨蛋！”林鹿已经拉着苏糖开始往商场出口方向走了，“正常天色怎么可能这样！肯定是有影兽要来了！”
“诶——！”
林鹿几乎是拉着苏糖跑着离开的。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商场里的广播突然响起。
“由于突发异常情况，请各位顾客立即有序撤离商场！请勿乘坐电梯，请从安全通道离开！重复，请各位顾客立即有序撤离商场——”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尖叫，有人推搡，有人往门口冲。
还好林鹿反应快，最先顺利出了商场大门，否则得被挤死。
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那团雾气已经凝聚成形。
那是一只巨大的怪物。
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形状像是放大了几百倍的蝙蝠，背后有数条扭曲的触手在挥舞。
林鹿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个怪物。
“不是，怎么长得这么抽象啊！”
这就是影兽。
她只在新闻里见过的东西，现在就在她面前。
街上的人们疯狂地往反方向跑，一时间场面混乱。
手腕上的手镯烫得像要烧起来。
林鹿低头看着那个手镯。
银色的表面开始发光，紫黑色的纹路从手镯蔓延到她的手腕，沿着血管向上延伸。
“苏糖你快跑！”
林鹿松开苏糖的手，推了一把苏糖。
“诶？！那……那小鹿你呢？”苏糖现在还有点懵。
“别管我了，我……我有东西好像落在隔壁巷子了，你先走，我马上就自己离开了。”
林鹿没等苏糖回答就已经迈开步伐走开了。
“啊……好，好吧。一定要小心啊。”
苏糖大声喊道。
林鹿转了个路口，盯着自己的手镯。
“臭蝙蝠你要搞什么啊！”
林鹿能感觉到影兽那边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引着自己，就像是……猫闻见了猫薄荷一样……
就在林鹿疑惑的同时，远处，怪物的目光扫过来了。
血红色的光芒精准定格在她身上。
然后，它动了。
巨大的身躯从天而降，落在街道中央，砸碎了路面，掀翻了汽车。
它朝林鹿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卧槽卧槽卧槽——！”
林鹿见影兽突然向自己跑了过来，转身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