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条河的主人向来是个小心眼,等使团的人一到伊莎贝拉直接吩咐亚恩斯对深蓝家族一家进行调查,找出来污点后便移交给城主府。再稍微让城主看见皇室的徽章,深蓝伯爵家里再怎么说也要大出血一番。
但...
“真的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皇家骑士团的效率很快,在晚上伊莎贝拉睡觉前就已经将证据整理好放在她的桌上。
三页,而且几乎全都是达米安私生活混乱的劣质影响,真正能影响到深蓝伯爵地位的根本没有。
“回殿下,若使团能在城中多停留一日的话,我们或许能找出来更多的证据。”
亚恩斯单膝下跪回答道。
停留一日...
伊莎贝拉抿着这三张纸,犹豫了片刻后将它们放回到桌子上。
“算了,为了这个人耽误使团的行程不值得。你今日带些人伪装身份给深蓝伯爵家做些麻烦就够了,明日一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前往风语要塞。”
“遵命!”
亚恩斯带着人离开了,伊莎贝拉将收集来的证据又看了一遍,还是感觉万分奇怪。
一位伯爵,还是一位有着跋扈儿子的伯爵,生活怎么会这么干净?连一点污点都找不到?
不止如此,亚恩斯收集来的信息上面写着深蓝伯爵屡次亲身前往贫民窟发放食物,并将自身守卫投用于城防的建设,每年的纳税也都留有完整票据,并且丝毫不差。
若他不是演的,伊莎贝拉几乎要向父皇写信颁给他一个“模范伯爵”的美名了。
或许真的是我多虑了?
又看了一遍,仍旧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的伊莎贝拉疲倦地将它们丢到桌上。
虽然平日有过锻炼,但陪着温妮蒂斯玩一个下午她的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也不知道那丫头是怎么维持那么久的活力的,或许是把平日里积累的精力全都用出来了?
想到温妮蒂斯,公主殿下的心情变得好了许多,洗漱完毕后便上床休息。
下一座城镇可就属于边境了,那里可还有一个大麻烦要等她解决,她必须养好精神。
翌日,随着帝国使团的马车即将离开,莫霍维城的全体有名有姓的人都站在城墙上为他们送行。其中,留有两抹小胡子的深蓝伯爵更是亲自向伊莎贝拉和温妮蒂斯请罪,并扬言已经教训过自己的儿子希望她们不要在意。
甚至在使团离开了东门后,他也是所有贵族里最后离开的那一位。只不过眼中的讨好与歉意全部消失,只剩下深井般的平静。
风语要塞,作为帝国东方边境的要隘,这里常年驻扎着八万人的军队以及两千人的魔法队伍,强悍的军事实力足以打消周围王国与兽人族的任何肖想。
但这里最让伊莎贝拉担忧的不是身强体壮的兽人,也不是虎视眈眈的邻国,而是一只妹控。
“温妮蒂斯!我想死你了!来!让二哥抱抱!!!”
帝国的使团刚刚在要塞落脚,一只像熊一样健硕男子便冲着温妮蒂斯抱了过来,偏偏伊莎贝拉还不好阻拦。
原因无他,就从那相似的银发便可以判断出两人的关系。
西奥多·特伦顿,特伦顿公爵三弟的长子,特伦顿家族的二哥,八阶战士。一年前接受皇帝敕令带领一千人的公爵府护卫军驻扎在风语要塞,是要塞那位将军以下的最强者之一。
“二哥...唔唔唔...快放开我...要...要喘不过来气啦!!!”
“哦哦哦...不好意思啊小妹,是二哥太激动了,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
终于呼吸到空气的温妮蒂斯生气地瞪了一眼西奥多,却不是因为他的行为,单纯的是因为他的身材。
如此健硕的身材若是放在前世肯定是她梦寐以求的,但是现在她看见这副模样就烦。
这胸肌练得都快比自己大了!男人要那么大的胸干什么!!!
西奥多感觉自己的心被扎了一刀,来自妹妹那怨恨的眼神对一位深度妹控的哥哥来说不亚于贴脸承受了一发九阶魔法。
西奥多当场化作流泪大熊跑到墙边画圈圈去了。
“噗~从小到大,也只有温蒂你能把西奥多管得这么温顺了。”
见到这一幕,伊莎贝拉没忍住掩嘴偷笑。
她向来关注边境事宜,自然知道西奥多在风语要塞可是拥有“银色暴熊”的称号,但在自己的妹妹面前,暴熊也只能委屈得像只大型犬。
“还不是二哥动起手来一点分寸都没有,我的胳膊都被他勒红了。”
温妮蒂斯揉着胳膊上两道显眼的红印不满地说道,这个时候,墙角那里突然传过来幽幽的声音。
“小妹,我已经尽收着力了,是你平日疏于锻炼才...”
“闭嘴!!!”
幽幽的声音断了,魁梧的身材在一瞬间又变小了几分,看得公主殿下轻笑连连。
“西奥多哥哥,温蒂可能是长途跋涉所以心情有些不好,不如您先离开片刻,等温蒂的心情好些你再进来,如何?”
“哦...”
仿佛失色的色彩的西奥多灰溜溜地出去了,偌大的军营帐篷里只剩下一金一银两位美人。
“你二哥只是太想你,从前在公爵府的时候,你二哥就是最活跃的那一个。”
“如今一年没见,情绪一时没控制也很正常,你也没必要因此生气。”
伊莎贝拉柔声细语地安慰道,这一代特伦顿家一共有五位孩子,哪一位最宠温蒂妮斯或许难以分出来,但表现的最热情的,当属这位西奥多。
他热情到什么程度呢,就这么说吧,当初只因温妮蒂斯的一句梦话,他便与文森特家族的长子起了冲突,以近乎流氓的姿态强抢了对方手中那枚用珍贵的海神蓝宝石雕磨成的手镯。
那一次,帝都城内的两名几乎要刀剑相向,还是她的父皇亲自出面从国库里挑选了一件宝物送给文森特家族才将这场冲突压下。
这件事过后没过多久,西奥多便被调到边境,没有皇室许可不得擅自返回帝都。
说实话,伊莎贝拉很羡慕特伦顿家族的家庭关系,毕竟她的那几位哥哥...唉,不谈也罢。
“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是对他生气。”
温妮蒂斯摸着右手腕戴着的蓝色玉镯,嘟囔着说道。
“那你是因为什么生气呢?”
伊莎贝拉看着少女低着头嗫嚅的样子,莫名想起了自己在翡翠宫里养着的那只银白色的猫,差点要控制不住地上手抚摸。
......
温妮蒂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视线默默地在她饱满的山峰上停留了片刻,又忽地一下低下来,盯着自己白腻的大腿发呆。
所以,其实是自己母亲的问题?毕竟她也挺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