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经历不起试探。
没有人会知道邹凝与姬陵交易了什么。但或许邹凝对于师寒的执着,已经不再是爱了。
春早已经来了,迟来的的雨,宛若想要继续折磨师寒一般。结痂的伤痕瘙痒得人难以忍耐,连着更加难以忍耐的,更是师寒那连绵不绝的没事找事。
“没事吧,家主身体不好,喏!”,邹凝无可奈何的瞧着又被打得哭哭啼啼的下仆。怕这些仆人怨恨出事儿,邹凝还特意挑的十四五岁的小孩儿,可还是被打得不行。
至于自己进去?还是算了吧。
“莫将军,也让你见笑了。”,邹凝捻着茶杯,“理论上我不能单独见女客,可毕竟我家家主受伤了,还请您谅解。”
“没事没事,我反倒是不认识您家主呢!”,莫雨怎么可能没见过,只是觉着邹凝不清楚而已,“怎么样?我这件……我好像没在你面前穿过常服。”
浅色的银装,绣着不知名走兽,颇具规模的胸怀,徒惹人怀疑穿着铠甲方不方便。
歪过脑袋,不可否制的露出奇怪的笑意,“挺好的呀?穿着这样可是看上了哪家小郎君?我给你打听打听去!”
“才没有呢!只是,一直在军营里一个男人也没有,也不知道穿给谁看,怕不知道好不好看,万一落伍了~先找你参考参考!”,莫雨不经意的略过发丝,真话并不需要思考,看着邹凝的模样儿,好像能辨别邹凝话真假似的。那副浅笑心柔的琉璃瞳,是否映着她的模样呢?
“嗯?也是!”
“诶~要是我还未出嫁,肯定陪你去街上去看看料子,城里有几家铺子有江南的丝绸料与锦料,质感会更好一点。”,邹凝只觉得莫雨是到了年纪,并没有察觉她的方向。
可怜儿吖,十几年都在军营了,哪知道什么呢?
又或许,她知道呢?
莫雨知道小郎君的三从四德,抿着唇,虽然把师寒打得半死不活,但还是没死,还是要注意……诶!
又靠近几分的莫雨拉住了想要躲开的邹凝,闪亮的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将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怀里,“阿邹,你不要浪费时间在一个废人手上嘛!太可惜了~你这脸儿~”
“你!你TM疯了吗!这是在我家!你的廉耻呢!我家女君还在家呢!”,邹凝刚想要叫骂出来,才反应过来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也幸好没有下仆在,若是被人看见了!可真叫苦也!
我把你当朋友,你想上我?何其荒唐!
生气的眉眼儿,冷意混着迷惑,莫雨更是喜欢这样,人夫的无可奈何韵味,他越是无力的反抗,越是想要征服——把他压在他的女君边上,让她女君看着他被自己征服,让他身心都属于自己,把他榨得求饶……啧!师寒你活着只不过是我的兴奋剂而已!
莫雨潮红的脸,徒是让邹凝更加不安。狠狠踢她,却也在不敢发出什么动静之下,无力极了,“你疯了吗?我女君还没死呢!”
“要不~你给她下毒?”
“凎!莫雨你给我滚!你居然说这种话!你要我守寡!”,荒唐得要命!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的!邹凝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世界怎么了?是世界病了吗?所有人都奇奇怪怪的!
“呵!”
莫雨倒是不退反进,固执得亲了邹凝,“你说?要是你女君知道了我们那么亲昵的话?会不会生气得自杀?”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当不认识你了!”,邹凝的反抗,真是无用功。
“啧~邹凝,亲我一下,不然我天天派人来在你楼下说些…我们的事情!”,莫雨晓得邹凝看重名声看重得极了,肯定顶不住这种泼皮无赖的路数。
越是不愿意打破外在名声,也越是容易被私下占便宜想,向来是这个道理。
死吧!死吧!都死吧!邹凝都想去跳江了!
莫雨只是等待,今天确实操之过急了,不成功恐怕……自己可不会真做那些破坏他名声的意思,要是他破罐子破摔,改嫁去了,自己可白用功了。
“闭眼!”
“嘿~好~”,听着自己意思,莫雨哪里还不懂。
温热轻触,没给人回味,便离开了。
“滚吧!莫雨!”,毫不留情,邹雨直接转身离开了。
嘿嘿~达成目的了。
墙角,可要一块砖一块砖撬,太用力可会被人发现了。
邹凝一遍遍尝试着自己的唇,冷着的脸,徒是那些小仆人也不敢靠近触霉头。本就都怕着师寒,现在更怕着邹凝了。
空是急雨,压迫心弦。自己为什么连着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呢?为什么都只关注于自己的脸呢?培养自己的人又谈何容易呢?
算了算了,等再熬些时日吧。
未等来师寒伤势的好转,梅雨天踩着快要离开的春天就来了。梅雨一过,便是夏,师寒伤势徒是结痂,但是伤筋动骨的地方,还是动不了。学习典籍更是勉强,她不打杂已经是很好了。院中的移动,更是需要人抬着床移动。
莫雨的来访,更是被直接拒之门外,却还是送了不少东西来。
“找到了?”,邹凝看着留纸条让自己来书堂内室的姬陵,忍不住先问了。她的伤似好的差不多了,亮黄色的衣裳还是当初那副西域人的模样,那时的打斗损坏了不少,惹得乍泄春光,露得人不敢看。
“嗯,我听说是有几种,黑玉断续膏,雪莲露之类的。我今天来是和你辞行的,我要亲自回去找找,毕竟那些东西也都是名门大派的压箱底货色。”,姬陵怅然若失得瞧着地面,又瞧瞧邹凝,勉强挤出一个笑意来。
“唔,这些钱你先拿着吧,若是还要什么,可以和我说,物质上我还有些。”,她不会平白无故帮自己,更何况,邹凝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回来了,若是死在外面了,也说不定。
“其实,我还真想要一件事情。”
“一件事情?”,邹凝顿了顿,“别太过分,我应该可以答应你!”
“可以……抱抱我摸摸我吗?过分一点的那种!”,姬陵俨然把邹凝刚说的话置若罔闻,“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哩,我可不想什么都没试过,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