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唔嗯…”
房门里穿出林芊芊慵懒的声音，林澈得到回应收拾东西抓紧出门。
大早上的风吹得有些凉，但阳光洒下的地方也在不断升温。
林澈记忆中从没这么早来过学校，兴许是有了追求奋斗的目标，林澈便有了努力的动力。
七个小时的睡眠足矣，毕竟前世当牛马的时候，只能睡六个小时。
第一个抵达教室，拿出英语单词本，翻开第一页开始读。
“Abandon、Abandon…”
“大早上就在背Abandon，刚开始就要放弃了吗？”
早上七点的走廊，林澈循声转头许清瑶正朝他走来。
衬衫加短裙，与昨天打扮大相径庭，仍旧扎着低马尾，可双腿的颜色由白变黑。
阳光从她身后斜斜打过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裙摆与黑色过膝袜之间，露出一截匀称的腿——微微的肉感，恰到好处地收束。
绝对领域。
林澈脑海里冒出这个词，随即暗骂自己一句。
他极力把视线往上抬，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在那片区域停留了半秒。
该死。
林澈对这种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咳咳，放弃也可以再开始。”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收回目光，却恰好撞上许清瑶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像初冬的湖水，此刻正弯着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今天这么早，我还是第一次见。”
林澈逐步转移注意力到手中的单词书上。
“争分夺秒，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早起到学校背书。”
晨风带起她鬓角的一缕碎发，裹挟着若有似无的芬芳，飘向少年，沁入心间。
林澈侧目瞄了眼许清瑶。
那缕发丝在她脸侧轻轻晃动，衬得她侧脸的线条愈发柔和。
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班长你也来的挺早。”
“我一直都来这么早，习惯了。”
“难怪，班长不考年级第一都说不过去了。”
许清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早上上课的时间是八点，许清瑶每天早上七点到教室的话，这么算下来一个月比别人多学习一天。
学霸的时间都是压榨出来的，也活该别人考年级第一呀。
“不过也挺累的吧。”林澈突然补充道。
许清瑶微微愣神，笑容凝固一瞬，透露出淡淡疲惫。
“是的，不过，还有百来天，就可以彻底放松了。”
她说话的时候，睫毛轻轻垂下，又抬起。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电影里的特写镜头。
林澈突然有点恍惚。
“听说这次誓师大会，学校要搞什么‘心愿墙’，”许清瑶接着开口，目光投向远处刚刚苏醒的操场，“每个人都要把自己的目标大学写上去，贴在上边。”
林澈心里咯噔一下。
目标大学？
他现在的模考成绩，离许清瑶能去的那些顶尖名校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不论A大还是B大，都难以触及。
他低头翻了一页单词书，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听着挺形式主义的。”
“是啊，挺傻的，”许清瑶轻声附和，嘴角却弯了弯，“但老师们就需要仪式感。”
“实名吗？”
“不是，匿名的。”
林澈松了口气，这要是实名的话，不论怎样都会写个名牌大学才过得去，既然是匿名，写什么都无所谓。
晨光渐渐变得明亮，将走廊切割成明暗两块。
许清瑶转过身，正对着林澈，黝黑的眸子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高光，有着几分好奇。
“你确定好考哪个学校了吗？”
许清瑶突然发问还是让林澈停下背单词，深邃的眸子深深吸引着少女的注意。
“我…还是决定考Y大。”
林澈深思熟虑后给出答案，许清瑶轻轻勾起嘴角：“确定了吧。”
“恩，虽然有点难度，但就像我昨天说的，我会努力拼一把。”
林澈举起拳头，好似在给自己打气。
许清瑶轻拍了拍手，向他竖起大拇指：“好，有志气，我看好你，继续加油吧。”
林澈借机发问：“那班长你呢？”
“我应该是A大或者B大吧。”许清瑶给出不确定的回答。
林澈点头，都在他意料之中。
“那不是轻轻松松。”
许清瑶轻叹一声：“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轻松，每年的录取率摆在那，能考上的也都是凤毛麟角。”
林澈淡然一笑，妄图安抚少女：“谦虚了，班长怎么样都可以考上，我相信你。”
“过誉了，不打扰你了，加油吧。”
空气中少了那抹芬芳，林澈再次将注意力放到手中的单词书，心思却不在这上边。
果然许清瑶还是会选择那两所学校，百日之后，他便再没机会见到这样貌美的校花。
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唉…
还是好好欣赏这最后的一百天吧。
他收回视线，继续背单词。
教室里。
许清瑶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没有立刻拿出书，而是把胳膊支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背，看向窗外。
走廊上，少年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他低着头，嘴唇翕动，是在背单词。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许清瑶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加油啊…
虽然我骗了你，但我们终究要在一起的。
因为，那是你从小就对我许下的诺言。
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但我会一直守护我们之间的秘密。
清冷的眸子中浮现出淡淡的温柔，她从不让人见过这副神情，唯独偷瞄他的时候。
林澈从未注意到身后的视线，他的心思只有手中的单词书。
早上八点，本应该是上课的，但临时为了誓师大会，改成了早自习。
早自习也不能闲着，许晓霞组织大伙们练习待会誓师大会的喊话词。
许清瑶却一直在忙什么，林澈偷瞄一眼，发言稿三个字最醒目。
林澈想起当年誓师大会上是许清瑶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除了喊话词要练习，还得完成许愿墙的事情。
“便利贴每个人都有一张，不要着急，写错了可以再要。”许清瑶把便利贴发下去，从第一个往下传。
准备传到林澈的时候，许清瑶扯得太过用力，撕下来的最后一张有些破损。
许清瑶尴尬地看着林澈：“要不给你换一张吧。”
林澈拦住许清瑶：“不用啦，就这样吧，这么大一张都够地方写。”
他还是从许清瑶手中拿过那张有缺损的便利贴，许清瑶深深凝视了一眼，方才转过身。
林澈毫不顾忌地在便利贴上写下“Y大”，算是给自己下的军令状。
最后考到什么学校他不知道，但至少努力过，走到哪算哪，才会不留遗憾。
努力都没努力过，死路一条，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林澈已经走过死路一次，他现在唯有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