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誓效忠的骑士礼结束后,伊莉丝便安排人安葬了银月的母亲,还找了教廷的牧师进行祷告,安抚亡者的灵魂。

砰,砰,砰,砰——

刚刚竖起的墓碑前,银月一边痛哭一边在面前的土地上连磕了十几个响头,直到头皮磕破,血液溅出,她才终于是停了下来。

“母亲大人,女儿不孝,没能凑够买墓地的钱,最后只能用出卖身体的方式来帮您老人家入土为安,还请您在下面不要怪罪女儿,女儿以后就要跟着主人一起开始新的生活了。”

磕完头,又为母亲上了三炷香后,银月转过头,看向伊莉丝,两位少女四目相对,双眸中闪烁着彼此的倒影。

这是银月第一次不带任何情绪的去看伊莉丝,而只是一眼,就让她刚刚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多出了几分微红。

之前因为母亲逝去的悲痛,银月一直都没有正视伊莉丝的面容,直到现在,她才有心思审视起面前这位少女绝美的容颜。

——之前都没有发现,主人她……原来这么漂亮啊。

毫无疑问,这位恶名远扬的恶役千金,就是一位绝对的大美人,她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的宛如一尊雕刻的完美无瑕的人偶,加上她那一身哥特式的红黑色长裙,就带给人一种玫瑰花般的美艳之感。

银月以后,就要为这位美丽小姐效力了。

“事情都处理完了?”

伊莉丝的声音打断了银月打量的目光,她提起裙摆,向墓碑的方向行了一礼,而这样的行为,就明显博得了银月的好感。

“嗯,我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哪?主人。”

银月乖巧的点了点头,看到这如忠犬一般的少女,伊莉丝就十分的满意。

“那就跟我回克莱尔家吧,从今天开始,公爵府就是你的新家。”

伊莉丝在银月的耳边轻声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你就需要改变一下对我的称呼。”

“改变称呼?”

银月不解的看向伊莉丝,而伊莉丝的内心却是另有想法。

——无论如何,主人这个称呼都太羞耻了一些,为了我的名声考虑,还是让银月换一种叫法吧。

在游戏里,银月认主后的称呼可以由玩家自行选择,虽然起一些别样的名称在过场动画中会很有乐趣,但伊莉丝现在可不是在游戏里,而是以《银月之下》为模板的异世界,这种当众叫自己主人的主仆play什么的,对于她来说还是无法让人接受的。

“嗯,你是以骑士之礼向我宣誓效忠的,所以也没必要叫我主人,之后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伊莉丝吧。”

“可是,这不符合礼数。”

“没有什么礼数不礼数的,我让你叫就叫,这是命令。”

“好吧。”

银月被伊莉丝带着命令的语气定住,微张的唇瓣颤了颤,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磕破的额头还沾着未干的血珠,却依旧恭顺地弯了眼。

“伊莉丝大人。”

思索了片刻,银月还是在称呼里加上了大人的后缀,她的这声呼唤态度轻软,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落在风里,竟让伊莉丝心头莫名一松,方才刻意端着的冷硬神情也柔和了几分。

“这还差不多,头上的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伊莉丝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银月额角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血时,银月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敢躲。

“疼。”

银月选择了实话实说。

“之后到了公爵府,就赶紧处理一下伤口吧,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就是属于我的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允许受伤,听懂了吗?”

伊莉丝用坚决且温柔的语气安抚银月,虽然话术有点苛刻,但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就让她心头一暖。

除了母亲之外,还第一次有人这么照顾她。

“对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银月你手里,似乎就有一把家传宝剑吧?”

伊莉丝突然开口,让银月吃了一惊。

“是这样没错,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银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她随身携带的长剑,是她的那个酒鬼父亲给她留下的唯一遗产,据说她的祖上就曾凭借着此剑纵横四方,立下了赫赫威名。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把剑就是一把诅咒之剑,银月的祖先在锻造它时,曾经融入自己的血液,让这把剑有着自动认主的功能,只有继承了伊塔斯姓氏与血脉的少女可以使用,其他人别说用了,就连将剑从剑鞘中拔出来也做不到。

“呵,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只是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既然如此,那你是否可以把你的那把月暝剑借我一用?”

伊莉丝随意的叫出了那把古剑的名字,让银月再吃一惊。

——居然连剑的名字都知道吗?

虽然不知道伊莉丝是从哪得来的情报,但银月就没有猜忌自己主人的意思。

她的命都已经卖给伊莉丝了,区区一把剑而已,别说借用,就算赠予主人又有何妨?

银月之前也不是没有试过卖剑,但一把拔不出来的剑,就算再锋利,也不会有人收购。

“当然可以,只是这把剑是我的家传之物,除我之外,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将其拔出。”

银月将月暝剑双手奉上,看着这把伊塔斯家代代相传的名剑,伊莉丝的嘴角就扬起一丝笑意。

“不对,我记得这把剑的传说,应该就不只是银月你说的那样吧?”

银月闻言一愣,手指攥着月暝剑的剑柄微微收紧。

没错,关于月暝剑的传说,她所说的只是上半部分,准确来说,当年她的祖先传下这把剑时,就层留下过一句祖训。

“月暝之剑,非血脉与真爱不可解。”

还没等银月反应,伊莉丝就替她说出了那句古老的祖训。

“这句话,就是先祖曾经留下的遗言。”

银月低头,自她记事起,这句祖训就伴随在她的耳边,她曾问过母亲,真爱到底是何物,而每次母亲都会轻轻摸着她的脑袋,笑着对她说:

“真爱啊,就是能让你甘愿交付一切,也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的人。”

银月低声复述着母亲当年的话,指尖摩挲着剑鞘上磨得光滑的纹路,眼底漾着淡淡的怅惘。

“银月,我是你的主人,也是你一定要效忠的对象,你觉得,我算不算是你的真爱之人呢?”

伊莉丝望着银月垂眸的模样,露出了微笑,她走上前,握住了这把诅咒之剑的剑柄,眼中满是自信。

她现在,就要试着去完成这把真爱之剑的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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