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丝缇娅盘腿坐在树上,身上黯淡的光华流转,从露出的白皙纤巧的手掌上能看到,一股魔力的光芒正在她体内持续运转。
她正在运转术法进行修炼,运用灵性操控魔力完成复杂的轮转。
自从得知利亚·怀特的尸体被收拾了,一些身份证明被人带走,悠丝缇娅就日夜兼程,从外域的开拓者营地直接奔袭来到了灰松城。
这在期间她根本没有休息过,一天赶完了抒月坐了三天马车的路,饶是如此她的身体也只是有一丁点疲惫,通过静修冥想就能够把亏空的灵性和魔力恢复过来,肉体的疲惫也能被洗去。
悠丝缇娅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因为没有别的事了,她要在这里看死抒月。
之所以不尝试再杀一次,是觉得已经试过了,没有那个必要,现在杀了反而可能让姻缘劫提前发生,对未来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悠丝缇娅睁开眸子,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我也被牵上了线呢……”
上一世她和利亚·怀特没有关系,自然也没有受到因缘劫的影响,但这一世却牵上线,也不知道是命运搞的鬼,还是重生的问题。
曾经的她也只是个普通少女,不,也不算很普通,她是个半精灵啊。
在人类的世界,半精灵女孩等于玩具,不管是人族还是精灵族都更喜欢纯血,更没有混血的说法,在这里混血被称呼为杂种。
杂种是不能做妻子的,只能当玩物使用。
身为半精灵的悠丝缇娅自然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但她很幸运的成为了公爵家大小姐的女仆,又展现出了还算不错的天赋,凭借努力有所成就,尽管还是因为血统的问题遭受很多歧视与白眼……
但她也已经不是一开始的她了,随着心境的变化,她走上了更大的舞台,结交了一些挚友,后来脱离了仆人的身份走上了自己的道路,尽管算不上有多高,却也是她一个人打拼出来的。
原本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她收到了最初的那位公爵大小姐的死讯,接着又是连续好几位挚友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而这一切的元凶是一个叫做利亚·怀特的贵族少年。
他是白骑士的后代,竟然与一众天命之女有着婚约,但利亚·怀特是出了名的废物小丑,最后为了让未婚妻爱上自己,竟然跟邪魔做交易,最终事迹败露被杀了,他所有的婚约都被废弃。
悠丝缇娅的恩人,那位公爵家的大小姐,也在这场劫数中陨落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是一场闹剧结束了,谁都没有在意一个那个死去的小丑角色,直到某个期限的到来,一种名为“因缘劫”的力量反噬了许多天命之女,让她们折损在了这道劫数中。
悠丝缇娅获得了一位神明的祝福,获得了能够看见一丝命运因果的能力,才得以窥见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她也仅仅是能够看见,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没办法阻止,她尝试过很多次,因缘劫最终还是会落在天命之女们的身上,而这些劫数也导致人族的实力大大受损,进而让更后面的大天灾来的更快。
悠丝缇娅几乎活到了最后一刻,她以为自己死了,只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她九岁那年,重活一世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有些事情困难到重生都改变不了,比如命运的倾轧。
悠丝缇娅浑浑噩噩的活了几年,仿佛从来没有经历过上一世一样。
直到某一天,她忽然决定去试试,看能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
让世界因我而改变,不是很有趣吗?
那颗化为灰烬的心灵复燃起了火苗。
也许她能够救下她们,也许能够让更多人在大天灾中活下去,但她其实不太在意,悠丝缇娅能够看见一丝命运与因果,知道因缘劫是她们的一场考验,去做这些,仅仅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她用上一世所获,让这一世的自己提前获得了自由,她仿佛看过了剧本一样,拿走了后世其他人的机缘,悠丝缇娅不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半精灵少女了,她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天赋。
然后,她成为了天命之女……
悠丝缇娅摊开手掌,一团银色火焰闪烁了一下。
淬星术!
她挖了一个炼金术士的坟墓,从里面翻出了那块数十年后才会出现,记录着神秘炼金术法的天书石板,去的时候尸体刚烂不久。
“这东西可真难学,用一次能直接把我灵性榨干。”
悠丝缇娅叹了一口气。
淬星术对她而言用起来太困难了,哪怕她的灵魂位阶到了夸张的高度,拥有的灵性快和宗师级炼金术士一样了,还是只能用一次。
普通炼金术士根本用不了这东西,那死了的老炼金术士肯定用不明白,学了个皮毛给自己整死了,被自己徒弟挖个坑就埋了。
呵呵,连棺材盒子都没有一个。
不过损耗高就高吧,她自己能用就行,悠丝缇娅觉得这东西就是给自己准备的,成为天命之女待遇就是不一样哦。
“这秘术恐怕此世只有我会了罢~”
悠丝缇娅哪怕活出第二世,对此也还是难免会有点沾沾自喜的。
此时,抒月已经躺下了,但她有点睡不着,总感觉悠丝缇娅在盯着自己,让她很不舒服,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脸的难受样。
忽的,门被打开了。
轻微的声响让抒月一惊,她躺正了身子假装睡着了。
要是刺客的话肯定不会走正门,而且悠丝缇娅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放任她被刺杀,万一她要是没了,到时候谁跟她合作啊?
抒月暗暗皱起眉头,她听见脚步越来越近,而且非常的轻柔,像是没穿鞋子一样,紧接着就上了床,很小心的钻进了被子。
嗯?
她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弹了起来,瞪着那个深更半夜爬她床的女人。
“安,安娜姐?”
抒月差点没夹住声线,因为来的这个人,有点把她给吓到了。
之前不是没有过女仆来爬床夜袭的,想和她开一局,奈何抒月不吃这一套,加上没那个能力,要是早点来还说不定就上了。
可惜,姐姐你来晚了。
严厉警告了一顿后,女仆们也老实了很多,没有再做这种事情了。
但抒月怎么也没想到,安娜姐会来。
安娜没有卸下伪装,顶着的是那个死去女仆的容貌,她柔情蜜意的望着抒月,那副眼神抒月很熟悉,和最开始那几个夜袭女仆流露出的眼神一样,灼热到让抒月都感觉到有点窒息了。
安娜轻轻喘息着,胸脯一起一伏,配着那副姣好的面孔明艳动人。
“老爷~”
她声音娇柔腻人,是个男人都会听的心痒难耐。
安娜穿的是一身吊带连衣裙,玫粉色的,露出冷白色的肌肤,此刻正因动情而泛起绯红,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浓郁的雌香。
哪怕抒月变成女孩子了,嗅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暧昧的气息都有点心神摇曳,如果还是男孩子的话,绝对能把理智减半吧。
和炼金术士公会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有点相似?
抒月很快联想到了那个叫雪伦的女人,对方给她的印象就是很大很软很香,可为什么安娜姐的身上,会有这种奇异的香味?
在她思索之际,安娜向着她的方向爬了过来,她一把将抒月推倒在床上,按着抒月的肩膀不停喘着兰香,隔着薄被骑跨在抒月的身上,眼眸中荡漾着情意,灼的抒月甚至难以直视她。
安娜俯身向下想要吻抒月,抒月却偏过头双手用力推开了安娜。
抒月又往后爬了几下,低声喝道。
“安娜姐,别这样!”
“……”
安娜被推开后怔在了原地,她眼睛有些发红,死死的盯着别过头不看她的抒月,质问的话语从她喉咙中发出,带着点嘶哑。
“为什么……为什么推开我?”
“我觉得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抒月,我们相处了三年,一起生活了足足三年。”
“可是……”
“就当满足一下我的欲望,你愿意为姐姐做的,对吧?”安娜继续欺近抒月,“那个贵族大小姐看不起你,她不会喜欢你的,而且所有贵族婚前都会和女仆练习上床,与其和别的女人练习,不如和姐姐练习吧,姐姐一直都很喜欢你,你不喜欢姐姐吗?”
“……”
抒月觉得今天的安娜有点怪,让她感到陌生,和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样。
安娜再一次来到了抒月的面前,她伸出手想要抚摸抒月的脸颊。
抒月躲开了。
后退半步的动作,让安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抒月,姐姐不需要名分,只要能在你身边,但我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安娜姐。”这一声轻唤,有点冰冷生硬。
抒月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或许可以跟安娜姐说自己变成女孩子了,虽然貌似还是可以一起生孩子……
但抒月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事,她不想带着变成带球跑的小说主角啊!
急的有点冒汗了的抒月,最后想了个昏招。
转移话题。
她一把抓住安娜的肩膀,一副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
“安娜姐,我们现在很危险,这样,你今天晚上就带着蒙多离开,去外域的开拓者营地,过两天我也会过去,到时候跟你汇合。”
说着抒月就慌慌忙忙的爬下了床,去翻柜子,把金票都给拿了出来。
“安娜姐,这些,这些是我取出来的钱,你拿着,拿着带走吧。”
“……”
安娜脸上的春意彻底沉寂了,她幽幽的望着目光躲闪着的抒月。
“抒月,你是嫌弃我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