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咖啡馆
“你赶紧远离这里!”染嗣作出战斗姿态。
“我除了这咖啡馆还能去哪里啊。”凛真看着面前这个极度危险的灾厄灵,只得攥紧左拳。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特效,蚀雨就已经开始攻击。
两团水流组成的圆形球体从外界猛冲进来,直指两人。
“是这间咖啡馆的缘故么,蚀雨无法使用属于天灾侧的范围能力,那岂不是比人祸侧都要弱……”染嗣喃喃道。
随后他伸手朝向飞过来的水球,下一刻,爆炸自前方响起,灼热的气流将水蒸发殆尽。
他扭头看向凛真的方向,发现他正伸出左手主动靠近。
“喂,你疯了?不要去碰那个东西!”染嗣匆忙跑向凛真。
“不要碰什么东西?”在左手与水球触碰的一瞬间,凛真甚至没有触碰的感觉,那团人头大的水球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鬼?”染嗣难以理解面前的情况,因为他没有感觉到对方灾厄放出的痕迹。
“靠肉身挡住了灾厄?”他看向似乎没有受伤的凛真。
“你就当成是这样吧。”凛真不想过多透露自己的事。
“真有意思,好像见到了不得了的场景。”染嗣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随后转身冲向蚀雨。
“虽然这家伙无法用全力,但我似乎也被某种力量限制了。”染嗣感受到自己刚才引发的爆炸没有对咖啡馆造成实质性损坏。
“他明明只是往前丢了一个很小的物件,就能造成巨大的爆炸,难道是什么微小炸弹?或者把物体变成炸弹?”凛真不理解灾厄的运作机理,只能将其按照自己的想法推理。
总之,在看到染嗣冲上去后,凛真也迈动步伐紧随其后。
“喂,别靠太近啊,小心被炸伤。”
“那你就别炸了,就等我摸到那个灾厄灵,一切都会结束。”凛真抓住染嗣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
“哈?什么叫碰到就结束,难道你还能把碰到的东西抹除掉?”
非常正确,但自己是不可能直接跟他说的。
“你相信我就对了。”
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随着咖啡馆逐渐开始支撑不住,蚀雨的灾厄放出变得更加猛烈。
只听得“嗖”的一声,数十道浑浊不堪的水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在瞬间激射而出,这些水刺速度极快,犹如闪电划过夜空,令人猝不及防。
它们所过之处,仿佛一切都无法阻挡其前进的步伐。沿途的桌子在水刺的冲击下,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木屑四溅;而坚硬的墙壁也如同纸糊一般,被水刺轻而易举地洞穿,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孔洞。
“放心往前冲就行!”
随着话语落下,染嗣立马出现在前方一起冲刺,在电光火石间,沿途的水刺被他的手刀逐个劈散。
水刺被劈散,散落的水像尖刺一样将周围的一切扎得坑坑洼洼,桌子上的木屑四处飞舞,天花板摇摇欲坠。
这座屋子就要倒塌了。
灯光变得忽明忽暗,在有限的视野下,凛真死死盯着前方的黑影,而黑影仿佛也在紧紧地看着他们。
无穷无尽的水刺穿透了这间屋子,只剩疯狂劈砍的染嗣与全速奔跑的凛真。
成功了,蚀雨就在面前!
染嗣立马翻身退到一旁,有些疲惫的喘着气,而目光却始终落在那道朝灾厄灵挥出拳头的身影上。
“拜托,我可是相信你才这样做的,可别就这样死了啊。”染嗣在心中默默祈祷。
这座屋子此刻已经无法削弱蚀雨了,如果不能在一瞬间击败它,那么铺天盖地的浊流将彻底淹没一切。
成败在此一举,凛真此刻没有在想任何关于灾厄的事,因为一旦思绪杂乱,自己的拳头就会被溶解。
“你给我好好接住了!!!”
蚀雨仍然一动不动,它那简单的思维告诉它,自己绝对不可能被一个普通人打败。
只要再过一秒,不,一秒都不用,咖啡馆的限制就会完全消除,自己将会摧毁整座小镇。
而那只普通人的拳头,就这样落在它身上。
没有打击声,没有飞溅的水滴,只有空无一物的前方与保持挥拳姿势的凛真。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染嗣瞪着眼,他的认知与眼前所见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冲突。
等他尝试回忆凛真挥拳时的细节时,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凛真挥拳后,前方的天灾侧灾厄灵就这样消失了。
“不可思议……难道他真的……”
“呼,总算……总算是解决了。”虽然没有高强度运动,但凛真由于兴奋和紧张依然气喘吁吁。
这样就结束了吧,外面的雨貌似也停了,自己应该算是活下来了。
“别傻站着,先离开这里。”染嗣起身将凛真的手臂拉住,朝外面跑去。
就在跑出去不久,咖啡馆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雨停了,世界也恢复了本来的颜色,天空逐渐有了点光亮,两人看清了附近的景象。
满目疮痍,残垣断壁。
目之所及,全部被摧毁殆尽,水流裹挟着沙土流过脚下,凛真看着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心中无比压抑。
“哎……死者不能复生,放平心态吧。”染嗣拍了拍凛真的肩膀。
“啊……我都知道的,月上华跟我说过,这座小镇的人除了我和顾管家,全都死了。”他在说出这句话时是什么心情呢。
“你见过上华?那就好办了,要跟我走么?”
“走吧,反正也无家可归了。”
说到底,自己真的有家么?之前的家,在现在变得非常不真实,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不相信自己记忆的人。
“没想到啊,本来只是接下了侦查任务,居然就消灭掉了天灾侧灾厄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染嗣伸展了一下身子,侧头看向凛真。
“天灾侧的灾厄灵很厉害么?”
“那可不,每一个都跟大boss一样,好难打的,而且就算消灭也只是暂时封印而已,毕竟灾厄因子是不可能被消除的。”他侃侃而谈,好像在阐述常识。
“说起来,之前月上华说过她要离开这里,你作为队长怎么不跟着一起离开。”
“哎呀,队长当然有独立行动权啦,我这不是想救更多人吗?你看,你自己就是我留下来最好的理由。
要知道,我们小队只是接下了侦查任务,不承包救人的。”
不承包救人?
“那之前月上华说她受组织的要求来救人……”
“那只是她觉得羞人自己编出来的。”
“这样啊……”想起之前遇到月上华的情景,凛真对她的观感改良了一些。
“等等,我们就这么走?你说的分部应该离这挺远的吧?”凛真意识到不对。
“安啦,信号已经恢复了,分部的支援马上就到。”染嗣踢着地上的碎石,看起来真的如释重负了。
“你平时锻炼么,怎么呼吸声这么粗重?”染嗣皱着眉头,摸了摸耳朵。
“什么粗重呼吸,我现在可没有。”
“那就怪了,我怎么隐约听到有什么人在呼吸,而且非常重。
这简直就像……金属在呼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