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了解伊露的性子,甚至伊露上一次的处分就是她们刻意弄出来的。
没想到的是,伊露还真的这么在意在学院毕业,自从那次之后,就没有让伊露犯那种错误的机会。
只是这次的反击,让那位贵族小姐稍有失望。
面对在空中划过而来的石子,贵族小姐转身,用合起来的扇子用力将其甩开。
“伊露小姐,我真的没有说错你,你的架势完全就是一只没有爪子的猫咪。”她眯起眼眸,“就和你那位叛国后不知去向的兄长一样没有用。”
“你!”
伊露的眼眸布满血丝,再也按耐不住,一只手按下,做要吟唱魔法的准备。
看到伊露这样,贵族小姐的脸色不变,心中暗喜。
对,就该是这样,只要你敢出手,你就要永远离开学院,始芽家族就再也抬不起头来。
可还没有等魔法在伊露的手中凝聚,旁边就提前传来一声哀嚎。
“谁啊!谁扔的石头!”
两方的争吵并没有让里尔注意,反倒是抬头的一瞬间,一颗石子不偏不倚直朝者他的脑门上冲来。
这一下子,差点把他砸懵。
一手捂着已经鼓起一个小包的额头,一手拿着石子,里尔走到两方的中间。
突然闯入的里尔,让两方都愣了下。
反倒是里尔看着她们的情形,做为在学院待过的过来人,片刻间就让他知道了怎么回事。
校园霸凌?
里尔左右各看了看,两方剑拔弩张,确实是随时都可能打起来的样子。
待注意到伊露的时候,里尔歪了下脑袋,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很容易让人记住。
里尔并没有立马说出那晚见过面的事情,反而伸出手各指了两方一下子,“喂,学院内可不允许打架的。”
即便已经在这里毕业有段时间了,里尔还是清楚的记得这条规矩。
不如说,不仅是这里,在哪个学院都是通用。
“我可没有动手,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向那位伊露小姐询问。”贵族小姐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样子。
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愠怒未退的伊露,这一次直接离开。
看着对方离开,伊露的胸口还是起伏了几下,直到一口长气吐出,才微微平复下来。
起初,她确实是想忍忍就过去的,但是那个家伙最后的那些话,的确将她真正惹怒了。
里尔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随着他的插手,这件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怎么我真有种在当老师的样子,我好讨厌这种感觉。”
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算不算真正的老师,可的确有种老气横生的感觉,毕竟这种事情只有老师才会来管。
朝着伊露走去,见她闭眸调息着,颇有一种努力控制自己情绪的样子,里尔叉着腰,说道,“拿了我的斗篷还没有还给我的小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已经知道了伊露的名字,不过这个称呼更容易让里尔记住,也是他们有所交集的事情。
伊露睁开眼睛看着里尔,想起那晚上的情形,对这个家伙印象可以说不好不坏。
犹豫再三,伊露开口说道,“谢谢你刚才的解围。”
如果不是里尔的插手,现在冷静下来的伊露无法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会真的出手使用魔法。
要是那样子的话,自己可能真的要被学院劝退了。
自己和兄长做为始芽家族的子嗣,不能再让家族蒙羞了。
“原来你是会说谢谢的。”里尔说道,“要是你那天晚上也是这种态度,我应该会觉得你是一位很有意思的小姐。”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我不好做评价,不过你和刚才那两位,关系好像不是那么的好。”
说着,里尔还不忘看了看后面,刚才那两位贵族小姐已经走远。
不管怎么看,刚才那位怎么看都像是某种小团体的主人公,而不像伊露这般的独来独往。
伊露的嘴角不受控制的颤动了下,如果不是眼前这样,她应该绝对不会和里尔这种人搭话。
这种说话像是要自来熟的样子,在她看来,随意且轻浮。
但不管是对方对自己称呼,还是自己和那两位贵族小姐的关系,里尔都没有说错。
“你的那件斗篷放在家里,下次如果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会还给你的。”
没有打算继续和里尔在这里扯皮,伊露拉着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拿着小行李,准备离开。
可刚走过里尔的身旁,一声清脆的皮革扯裂的声音下,真个行李箱重重的砸在地上,扬起灰尘。
原本刚才的躁动就让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这里,现在这声动静更加让一些人驻步观望。
不过没有人敢靠近,他们带着窃窃私语绕着走过。
没有仆人跟随,自己一个搬着行李,又发生这样子的情形,对一个贵族小姐来说,未免太过的太尴尬。
何况刚才伊露还和其他人发生过争执。
已经准备迈步走开的里尔,将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
就这么两次接触下,他本以为伊露会是那种在学院中扮演独行侠独来独往,并且内心强大的人。
再加上她都敢一个人晚上出去狩猎魔兽,应该不会和那些贵族子嗣一样在意那些有意无意的目光。
在他的注视下,伊露将另一只手的小行李箱放下,然后俯身起要搬起那的各大的行李箱。
发丝垂落,里尔注意到,伊露的耳根不知道什么早已经通红。
这种反差,让里尔顿了下。
似乎伊露也并非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只是表面上不表现出来罢了。
尴尬,窘况,她自己也清楚自己在经历着什么,并且有着深刻的感觉。
可是,除了自己将一切收拾好,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就好像......一只被人丢弃的猫,一身狼狈,明知道自己面对着许多的困境,可还是对所有事情表现出无关紧要的样子,有时候甚至连嘶吼声都已经放弃,因为它深知那么做也没有任何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