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穿越前活了二十多年,社畜、人情世故、看人脸色、怎么示弱不讨人厌,她门儿清。刚才晚宴那一摔是真疼,膝盖火辣辣地烧,可她更清楚,这是她接近苏晚、彻底摆脱原主悲惨命运最好的机会。
原主怎么死的?
追男主、怼原女主、作死、狂妄、拎不清,最后众叛亲离,家族不管,圈内封杀,下场惨得不能再惨。
她舒清来了,只有一条原则:不沾男主,不碰剧情,抱紧苏晚,安安稳稳活下去。
苏晚的公寓干净、简约、冷调,一尘不染,处处透着主人独居的清冷与克制,空气中飘着一股很淡很干净的木质香,闻着让人安心。
“坐。”苏晚指了指沙发,转身去拿药箱,背影清瘦挺拔,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自带一股难以忽略的气场。
顶流影后,果然名不虚传。
舒清乖乖坐下,坐姿端正,不扭捏、不做作、不幼稚,只是一双眼睛亮晶晶地跟着苏晚转,内心疯狂刷屏:【姐姐这气质绝了,原主是真眼瞎,放着这么一尊大佛不抱,去舔陆泽衍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霸总,纯纯找死。】
苏晚在她面前蹲下,动作自然,伸手轻轻卷起她的裤脚。
破皮的地方已经泛红发肿,沾了点灰尘,看着确实狼狈。
舒清立刻恰到好处地轻轻嘶了一声,不是装哭,不是卖惨,只是成年人那种轻微、克制、不惹人烦的疼:“有点疼……”
她抬眼,眼神干净直白,不带暧昧,不带纠缠,只有一点浅浅的委屈:“我家没人,就我一个,回去也没人处理,估计要发炎。”
话点到为止,不缠人、不道德绑架、不逼对方留下自己。
这是她最擅长的——懂事式示弱。
苏晚指尖一顿,清冷的眉眼微微蹙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拿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动作很轻,很稳,一点都不粗鲁。
“忍一下。”她低声说。
“嗯。”舒清乖乖应声,目光落在她脸上。
近距离看,苏晚的皮肤干净到近乎剔透,睫毛很长,垂着眼时阴影落在眼睑上,气质冷,却偏偏动作温柔,这种反差感,让人心里莫名发紧。
舒清立刻收回目光,强行冷静:【淡定淡定,只是抱大腿目标人物,别胡思乱想,苟命第一,美色第二。】
她脑子里全是生存大计:【只要能留在这儿一晚,明天关系就近一步,只要苏晚不讨厌我,原书剧情再离谱也伤不到我。】
包扎好,苏晚收拾药箱,淡淡开口:“很晚了,回去不安全。客房有空,你今晚住这儿。”
舒清心里狂喜,表面只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与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怕打扰你。”
“不麻烦。”苏晚起身,“衣柜有新睡衣,浴室在那边,你随意。”
一句“随意”,已经是极大的纵容。
舒清心里门儿清——苏晚这种性格清冷、边界感极强的人,愿意让陌生人进家门、留过夜,已经是破例中的破例。
她立刻乖巧点头:“谢谢姐姐,麻烦你了,我很乖的,绝对不捣乱。”
【大腿抱稳第一步:入住成功!】
她走进客房,床上干干净净,浅灰色床单,带着和苏晚身上一样的淡香。舒清往床上一坐,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活下来了。
第一步,稳了。
没有纠缠男主,没有得罪苏晚,没有走原主作死路线,反而直接住进原女主家里。
这波操作,直接逆风翻盘。
她正暗自庆幸,手机忽然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陆泽衍。
舒清脸瞬间垮下来,一脸嫌弃,内心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大哥你有事吗?我都躲到苏晚家里了,你还追着打电话?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我都说看不上你了,别来沾边行不行?】
她懒得接,直接按静音,扔到一边。
可对方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
舒清烦得不行,最终还是接了,语气平淡、客气、疏离,一点卑微都没有,甚至带着点不耐烦:“陆先生,有事吗?”
陆泽衍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与不耐:“舒清,你在哪?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
典型霸总发言,自我感觉良好,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舒清差点笑出声。
【欲擒故纵?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她语气直白又不客气,不吵不闹,就是纯嫌弃:“陆总,我再说一次,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我在哪是我的自由,跟你没关系,你不用管,也别再打电话来,我不想被打扰。”
陆泽衍一顿,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你为了苏晚,连基本体面都不要了?”
舒清淡淡道:“体面是互相给的,你没给我留体面,我也没必要给你面子。我现在在苏姐姐家,不方便,挂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直白又坦荡:“我不喜欢你,别自作多情了。”
说完,直接挂断,顺手拉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世界瞬间清净。
舒清把手机扔到一边,瘫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消停了。”
【谁爱追谁追,反正我不追,我只想抱姐姐大腿,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完全没多想,只当自己是摆脱麻烦、保命成功。
隔壁房间,苏晚站在窗边,听着外面隐约的通话声,清冷的眼底,悄悄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
她活了二十八年,清冷、克制、疏离,从不与人亲近,更不曾对谁上心。
可今晚,她破例带了一个人回家。
一个曾经处处针对她、全网嘲讽的豪门大小姐。
而这个人,干净、直白、通透、不纠缠、不卑微,眼睛里没有痴迷,没有算计,只有坦荡和……一点小心翼翼抱大腿的机灵。
苏晚轻轻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有点奇怪。
她居然,不讨厌。
甚至,有一点,觉得顺眼。